落日城,將军府。
李成毅看著眼前这个被亲兵带进来的“囚犯”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一身洗得发白的囚衣,披头散髮,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,怎么看都是个阶下囚。
可偏偏押送他的人是御林军校尉魏通,而且对他还算客气。
更离谱的是,这囚犯自称是当朝状元,钦差正使林知安。
“林大人,你这……”李成毅坐在主位上,端著茶杯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李將军!”
林知安一开口,声音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著李成毅就磕起了头。
“求李將军为下官做主啊!”
魏通站在一旁,脸色也不好看,他挥手让亲兵退下,这才沉声开口。
“李將军,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將鹰愁涧遇袭,岳山战死,赵宪殴打钦差,公主偏袒,最后林知安被构陷通敌,革去官职押送回京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当然,他隱去了自己和林知安暗中谋划的部分,只说林知安不堪受辱,才言语衝撞了公主。
李成毅越听,脸上的神情越是凝重。
当他听到公主赵灵犀此行的真正目的,是为了调查镇关城失守一事时,端著茶杯的手,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
“公主殿下和那个赵宪,要来落日城”
“不错!”林知安抬起那张肿胀的脸,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:“李將军,他们就是衝著你来的!那赵宪巧舌如簧,公主又被他迷了心窍,他们俩现在穿一条裤子,就是要將镇关城失守的罪名,全都栽到您头上!”
“他们会说是您拥兵自重,见死不救,才导致岳山兵败城破!”
“到时候,您就是第二个岳山!”
“砰!”
李成毅手中的茶杯,重重地砸在了桌案上,茶水四溅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堂內来回踱步,脸上一片阴晴不定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“我李成毅对朝廷忠心耿耿,镇守边关十数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他们凭什么!”李成毅咬牙切齿。
“將军,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。”林知安像一条毒蛇,吐著信子:“公主手握圣命,她说是黑,那就是黑!您现在唯一的活路,就是赶在他们来之前,想好对策!”
“对策我能有什么对策”李成毅烦躁地一挥手:“难道还能把公主和赵宪都杀了不成”
“杀人是下策。”林知安阴惻惻地笑了起来,他从地上缓缓爬起,凑到李成毅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將军,下官倒有一计,不知当讲不当讲”
“快说!”李成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切地看著他。
“李將军,您可知道,那赵宪之前是如何对付我的”林知安不答反问。
李成毅一愣。
“他假扮蛮子,设下埋伏,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!”林知安眼中闪烁著嫉妒与怨毒的光:“他一个泥腿子武夫,都能想出这种计策。”
他顿了顿,直勾勾地盯著李成毅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他赵宪能扮蛮子,您为何就扮不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