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贺冷哼一声,走下台阶,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迴响。
“你们再动动你们那被驴踢过的脑子想一想。”
“蛮子这次折了五万人,连主帅都死无全尸,他们会就这么算了”
“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两条路,要么,集结更大的兵力打过来报仇;要么,派使者过来摇尾乞怜,议和!”
王贺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现在,你们告诉我,无论是打是和,蛮子会找谁”
“是找一个远在京城,连北境的草是什么顏色都不知道的陆大人”
“还是找那个一战灭了他们五万大军,让他们听到名字就尿裤子的赵宪”
这番话,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大堂內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欢声笑语,所有人都低著头,脸色变幻不定。
是啊,这个道理太简单了。
在蛮子眼里,整个北境,恐怕就只认得赵宪一个人。
“跟著一个还没到任的陆无双,万一蛮子打过来,赵宪把城门一关,咱们就是第一波被碾死的炮灰!”
王贺的声音愈发冰冷。
“跟著赵宪,咱们至少还能活命!”
一个都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:“那王將军的意思是咱们就一条道跟赵宪走到黑了”
“蠢货!”王贺骂了一句:“谁让你们走到黑了”
他重新走回主位,一屁股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,等。”
“等陆大人来,也等蛮子的使者来。”
“看看风向,再决定咱们的屁股到底该坐哪条船。”
这番话,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。
对啊,两边都不得罪,谁贏他们帮谁!
就在眾人纷纷点头,觉得王將军深谋远虑之际。
一名亲兵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报!”
“將军,赵將军又派人来了!”
大堂內的气氛瞬间一紧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看向了王贺。
王贺心里咯噔一下,强作镇定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一名岳家军的士兵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看都没看这群將领,直接將一封信函拍在了桌上。
“奉赵將军令!镇关城重建,急需各类物资,命尔等再筹措白银十万两,精壮劳力三千人,三日之內,必须送到!”
“不得有误!”
士兵说完,转身就走,乾脆利落。
留下满堂將领,面面相覷。
“还要钱”
“十万两他怎么不去抢!”
“这赵宪,是把咱们当成他的钱袋子了!”
眾人再次炸开了锅。
只有王贺,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封信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,这是赵宪的又一次试探,也是一次敲打。
许久,他一咬牙,猛地站起身。
“给!”
“他要什么,就给什么!砸锅卖铁也得给他凑齐了!”
王贺环视著眾人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都给老子记住了!”
“陆大人来之前,赵宪就是咱们的亲爹!”
“陆大人来了之后,咱们谁也不认识让他们自己斗去!”
“咱们就是墙头草,风往哪边吹,咱们就往哪边倒!”
“谁贏咱们就跟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