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言重了,卑职只是尽忠职守。”
“是是是,统领尽忠职守,本帅佩服。”
陆无双嘴上说著好话,心里却已经將禁军统领和赵宪,都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他知道,这次劫物资的计划,是彻底泡汤了。
……
镇关城,城主府別院。
拓跋雪和国师的住处。
拓跋雪坐在桌边,看著愁眉不展的国师,忍不住嘆了口气。
“国师大人,这都三天了,你连赵宪的面都不肯见,这和谈还怎么进行”
“父汗可是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爭取到最大的利益,不然我们回金帐,可没法交代。”
国师坐在窗边,背对著拓跋雪,身形显得有些单薄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望著窗外,眼神空洞。
拓跋雪见她如此,心里也有些焦急。
她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国师的肩膀。
“国师大人,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。”
“但为了我族大计,还请你放下个人恩怨。”
国师身子微微一颤,终於转过身来。
她看著拓跋雪,眼神复杂。
“公主,你可知我与那赵宪之间,並非只是个人恩怨那么简单。”
拓跋雪一愣,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哦此话怎讲”
国师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长嘆一声,將自己与赵宪在鹰愁涧的经歷,和盘托出。
从被赵宪所救,到两人共度一晚,再到赵宪揭开身份,一切的一切,都像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拓跋雪听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成了“o”形。
她万万没想到,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狗血!
“什么!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和那个汉人小子……还被他给……!”
拓跋雪的声音都变了调,眼神在震惊、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中来回切换。
她看著国师那张緋红的脸颊,和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羞愤,心里那点八卦之火,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。
“国师大人,你为何不早说!”
拓跋雪猛地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狂喜。
“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!”
国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,有些不解。
“公主,你这是何意”
拓跋雪走到国师面前,双手抓住她的肩膀,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你想想,他赵宪占了你的身子,还骗了你,如今你以蛮族国师的身份出现,他岂能不理亏”
“你若是出面主导和谈,他面对你,必定心存愧疚,手下留情!”
“到时候,我们提出的条件,他赵宪还有什么脸面拒绝”
“这简直是为我们爭取利益的绝佳筹码啊!”
国师听著拓跋雪的话,心里一片混乱。
羞愤、屈辱、不甘…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她堂堂蛮族国师,竟然要靠这种方式,来为族人爭取利益
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
“公主,这……这万万不可!”
国师下意识地拒绝,脸上写满了抗拒。
拓跋雪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。
“国师大人,为了我族大计,为了父汗的期盼,你难道要眼睁睁看著我们错失良机吗”
“想想孟敖那五万大军,想想黑云山下的惨状!”
“现在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,若是不能爭取到喘息之机,待到他们再次挥师北上,我们又该如何抵挡”
“你与那赵宪的恩怨,难道比我族的存亡还要重要吗”
拓跋雪的这番话,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国师的心上。
她身体一震,脑海中浮现出族人惨死的画面,还有可汗那张苍老而充满忧虑的脸。
为了族人……为了父汗……
国师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经多了一丝决绝。
她抬起头,看著拓跋雪,声音沙哑,却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意味。
“好。”
“公主,你说得对。”
“为了族人,我豁出去了!”
“明天,我就去见那赵宪,看他给不给我这个面子!”
拓跋雪见状,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笑容。
“太好了!国师大人深明大义!”
她拍了拍国师的肩膀,仿佛已经看到了和谈成功的曙光。
“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!”
国师没有再说话,只是转过身,重新望向窗外。
夜色深沉,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,拉长了她的影子。
她不知道,明天等待自己的,將会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为自己而活的国师了。
她要为族人,去爭取一个未来。
哪怕,要付出自己所有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