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镇关城的城门口,赵灵犀一身火红色的劲装,长发高高束起,手持一张精致的角弓,整个人英姿颯爽,神采飞扬。
她翻身上了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,回头对著还在检查装备的赵宪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赵宪,你快点!再磨蹭下去,林子里的野味都要被別人打光了!”
看得出来,这位公主殿下是真憋坏了,好不容易有个出城放风的机会,兴奋得像只出笼的小鸟。
赵宪无奈地摇了摇头,刚准备上马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忽然从城內传来。
赵宪眉头一挑,回头看去。
只见两匹神骏的草原马,一前一后,不紧不慢地朝著城门这边走来。
走在前面的,正是换上了一身干练草原猎装的拓跋雪,她手里拎著一把弯刀,脸上掛著几分挑衅的笑意。
而跟在她身后的,是同样换了一身素雅长裙,却依旧蒙著面纱的国师。
两人身后,还跟著一队百余人的蛮族亲卫。
赵灵犀脸上的笑容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她们来干什么”
拓跋雪骑著马,径直来到赵宪面前,仰著下巴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。
“赵將军,听说你要带钦差大人去狩猎”
“我们姐妹俩在城里待著也闷得慌,想跟著一起去见识见识你们大炎的风光,顺便活动活动筋骨,將军不会不欢迎吧”
这话说得,滴水不漏。
赵灵犀气得银牙暗咬,要不是顾及公主身份,她早就开口骂人了。
这哪里是见识风光,分明就是来添堵的!
所有人的视线,都集中在了赵宪的身上。
李正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急得直搓手。
“老大,这可不能答应啊!一个公主就够头疼的了,再加两个,这要是出了什么事,咱们担待不起啊!”
赵宪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,他看了一眼拓跋雪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沉默不语的国师,忽然笑了。
“欢迎,当然欢迎。”
他大手一挥,显得格外豪爽。
“既然两位有兴致,那就一起吧。人多也热闹。”
“赵宪!”赵灵犀又气又急,忍不住娇斥一声。
赵宪给了她一个“稍安勿躁”的眼神,隨后翻身上马,对著眾人朗声喊道。
“出发!”
庞大的队伍,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了城。
只是这气氛,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赵灵犀憋了一肚子的火,骑著马故意凑到赵宪身边,压低了声音埋怨。
“你是不是傻明知道她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你还让她们跟著!”
“你看看那个女人,看你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!你是不是跟她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”
另一边,拓跋雪也不甘示弱,催马赶了上来,对著赵宪娇笑。
“赵將军,你们中原的女子,是不是都这么小气啊出个门还嘰嘰喳喳的,跟个麻雀一样,真是烦人。”
“你说谁是麻雀!”赵灵犀瞬间炸毛。
“谁搭腔就说谁咯。”拓跋雪做了个鬼脸。
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当场吵起来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赵宪一声低吼,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两个公主同时一滯,都有些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,但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。
赵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。
他扫了一眼身后那黑压压的大部队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“这么多人跟著,別说野味,连只耗子都嚇跑了。”
赵宪忽然勒住韁绳,停了下来。
他看著眼前这三个让他头疼的女人,清了清嗓子,开口提议。
“我看这样吧,咱们四个,脱离大部队,由我带著你们,去前面那片林子里转转,看看谁的收穫最多,怎么样”
这话一出。
“不行!”
李正第一个跳了出来,脸都白了,表现得格外激烈。
“老大!这绝对不行!三位殿下金枝玉叶,万一出了什么岔子,咱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!”
赵灵犀也有些犹豫:“就我们四个会不会太危险了”
“危险”
赵宪嗤笑一声,拍了拍胸脯,那股子捨我其谁的自信又上来了。
“有我赵宪在,这北境之內,还有比我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”
他扫了一眼三个女人,语气里带著几分激將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