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流而上,说得容易。
冰冷的溪水不断冲刷著脚踝,水底的鹅卵石又滑又硬,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
赵灵犀从小在皇宫长大,何曾吃过这种苦头,没走多远,一张俏脸就变得惨白,嘴唇都有些发紫。
“赵宪……我们还要走多久”她的声音带著哭腔,充满了无助:“这水好凉,我的脚都快没知觉了……他们会不会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跡了”
拓跋雪虽然体能好得多,但也同样不好受,草原上骑马是好手,可这种在水里摸石头走路的活儿,她也不擅长。
只有国师依旧沉默著,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,也显示出她並非毫无感觉。
赵宪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女人狼狈的模样,心里嘆了口气。
他二话不说,走到赵灵犀面前,背对著她蹲了下来。
“上来。”
“啊”赵灵犀愣住了。
“別废话,耽误了时间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。”赵宪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赵灵犀咬了咬唇,犹豫了一下,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。
赵宪站起身,感觉背上的人轻飘飘的,没什么分量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脚下步伐瞬间稳健了许多,继续朝著上游走去。
可他这么一搞,旁边另外两个女人的脸色就不对了。
“喂!”拓跋雪第一个不干了,她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瞪著赵宪、
“凭什么只背她她金枝玉叶,我们就是铁打的吗本公主的脚也快断了!”
赵宪还没开口,国师那清冷中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声音就飘了过来。
“赵將军当真是怜香惜玉,只可惜,这香玉也分三六九等。我们这些蛮夷女子,自然是比不上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皮实耐操。”
赵宪一个头两个大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里爭风吃醋!
他猛地停下脚步,將背上的赵灵犀放了下来。
在三个女人不解的注视下,赵宪烦躁地抓了抓头髮,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“行了,都別吵了!”
他再次蹲下,对著拓跋雪和国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
“你们两个,也上来!”
拓跋雪和国师都傻眼了。
“什么”
“你疯了”
“背一个也是背,背三个也是背!”赵宪咬著牙,一副豁出去的架势:“我数三声,不上来就自己走!”
说完,他索性一屁股坐在水里,一副你们不来我就不走的无赖模样。
两个女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荒唐和无奈。
最终,还是拓跋雪先妥协了,她哼了一声,不情不愿地爬上了赵宪的左边肩膀。
国师迟疑了片刻,也默默地伏在了他的右边。
赵宪感觉自己就像一头准备驮著货物的骆驼,左右肩膀一边一个,重量均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臂向后,稳稳地托住两人,猛地发力站了起来!
属性点加持的身躯,哪怕背著两个女人,此刻也不见丝毫迟钝。
“那……那我呢”赵灵犀站在一旁,彻底看呆了。
赵宪回头瞥了她一眼,然后伸出了自己空著的双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