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领如同小鸡啄米一般,疯狂点头。
“想活命,就带著你的人,跟老子干!”李正拍了拍他的脸,语气森然:“放心,老子不让你们去对付陆无双,老子给你们指条明路。”
他鬆开手,站起身,环视著地上那两百个俘虏。
“现在,老子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现在就死在这里,老子把你们的脑袋都拧下来,扔去餵狼。”
“第二,跟著老子反了!”
“你们立刻派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镇关城,告诉城里的兄弟,就说老大有难,让他们立刻点兵,前来支援!”
“至於剩下的人。”李正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你们对这附近的地形,总比我们熟吧带我们去找老大!”
“干好了,等老大收拾了陆无双那个废物,你们就是功臣!干不好……哼哼,你们的下场,自己想!”
……
另一边,冰冷的河道之中。
“哗啦,哗啦。”
近两千人的队伍在水里跋涉,声音嘈杂,將林间的静謐彻底打破。
陆无双骑在马上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追了快一个时辰了,连赵宪的鬼影子都没看见。
这河道里的水也越来越浅,到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,刚刚没过马蹄。
不对劲。
实在是太不对劲了。
他勒住韁绳,停了下来,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
“师爷,你过来看。”陆无双指著脚下的河道,声音里带著一丝疑虑:“这北境之地,河流眾多,为何偏偏这条河,水浅得如此离谱就像是快要断流了一样。”
山羊鬍师爷也看出了问题,他探头看了看,心里也直犯嘀咕。
可眼看著山坡上,赵宪那两道身影若隱若现,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。
这到嘴的肥肉,难道就这么放弃了
“大人!”师爷一咬牙,凑到陆无双耳边,急声进言:“管他河水深浅,赵宪就在前面,咱们已经追到了这里,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啊!”
“你想想,只要抓住了他,这天大的功劳就是您的,到时候回了京城,封侯拜相,指日可待!”
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啊大人!”
这番话,再次点燃了陆无双心中的贪婪之火。
是啊!
富贵险中求!
只要能弄死赵宪,这点小小的异常又算得了什么!
“传我將令!”
陆无双猛地一挥手,那尖利的声音在河谷中迴荡。
“全军加速!给本帅冲!”
“谁第一个拿下赵宪的项上人头,本帅赏黄金百两,官升三级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原本还有些怨言的禁军士兵们,一听到这话,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,嗷嗷叫著,深一脚浅一脚地,朝著赵宪消失的方向,疯狂追去!
山坡上。
赵宪看著下方河道里,那如同下饺子一般,黑压压挤在一起的禁军,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。
“鱼儿,上鉤了。”
他转过头,对著身旁同样一脸兴奋的拓跋雪,点了点头。
拓跋雪心领神会。
她从怀里,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竹筒,拉开了引线。
“咻。”
一道尖锐的呼啸声,猛地划破夜空!
一朵绚烂的红色烟花,在漆黑的夜幕中,轰然炸开!
那顏色,红得像血!
与此同时,十几里外的上游。
一直焦急等待著的赵灵犀和国师,在看到那朵烟花的瞬间,精神同时一振!
“是信號!”
赵灵犀的脸上,浮现出一抹混杂著紧张和兴奋的潮红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对著身旁那三十个同样在等待命令的俘虏,猛地挥下了手臂,用尽全身的力气,发出一声娇叱!
“动手!”
“给本宫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