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深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彻底沉默了。
就在白亦舒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，身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。
“……是。”
那声音轻得几乎被江风淹没，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白亦舒的耳中。
“从决定帮助白家那一刻，我就想好了。”
他闭上眼，深呼吸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这很无耻，但我想要你，我想要你永远在我身边。”
听到从贺云深口中说出的真相，白亦舒却丝毫没有感到轻鬆，心像是灌满了水的棉絮一般，沉得发慌。
“骂我吧，打我也好，只要你能消气，只要……你別离开我。”
白亦舒在心中嘆了口气，像贺云深那样的人，又曾几何时会低声下气地求人原谅。
江面上的货轮鸣了一声汽笛，声音沉闷而悠远。
“我一直以为你很清楚我对你的感情，就算不用这些手段，我也会和你在一起。”
白亦舒的话像是给了贺云深当头一棒，敲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
贺云深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，却被更深的痛苦淹没下去。
“我以为你对我，还不够深，以为这样才能留住你。”
白亦舒自嘲地笑了一声，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，声音也带上点鼻音。
“所以……你就把这些手段都用在我身上”
贺云深突然手足无措，心臟仿佛被撕裂般传来剧痛。
“我……”
他想要解释，却发现所有的话语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，也无法挽回他已经造成的伤害。
“对不起，亦舒，是我错了，我不该怀疑你的感情，不该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和哽咽，这是骄傲的贺云深从未有过的失態。
白亦舒望著江面对岸，突然一只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。
贺云深见她起身，以为她要离开，心臟骤然一紧，也跟著站起来。
“亦舒，別就这样走了，我们再谈谈，好吗”
白亦舒避开他的视线，盯著地面闷闷地开口。
“我现在还给不了你答覆。”
贺云深见她没有立刻拒绝自己，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“好，我等，我可以等你。”
见白亦舒点头，他稍稍鬆了口气，看著远处渐暗的天色，开口问道：“那……我送你回去”
“不用了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贺云深眸色一暗，藏起心底的不舍与担忧，也知道此时不能逼她太紧。
“好，那我不打扰你。”
他往上走了几层台阶，又忍不住叮嘱。
“別待太晚，江边冷，自己注意安全，有什么事，隨时给我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