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儿?宴席还未散呢。”贤妃笑容温婉,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林姝瑶心急如焚,强笑道:“臣女只是觉得有些闷,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既然如此,本宫陪妹妹走走可好?御花园夜景颇佳。”贤妃不着痕迹地挡住她的去路。
她早就防着林姝瑶这一手,岂能让她得逞?
一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嫡女若进了宫,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?
林姝瑶几次想绕开,都被贤妃巧妙地拦住,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不能发作。
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,她终于气得口不择言:“贤妃娘娘!您拦着我有什么用?皇上方才饮了酒独自出去,此刻不知便宜了哪个宫里的贱婢!您就不担心吗?!”
贤妃心中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皇上自有宫人伺候,不劳林二小姐费心。倒是林二小姐,还是谨守闺誉为好。”
她早已安排人手留意皇上动向,若有哪个不长眼的宫女凑上去,处理掉便是,绝不能让林姝瑶攀上高枝。
林姝瑶见她油盐不进,恨得咬牙切齿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愤愤离去。
边走边在心里咒骂。
都怪林姝玥那个贱人!
若不是她占着太后的名分,自己何须如此曲折!
她眼底突然闪过狠毒的光芒。
只有林姝玥死了,她和皇上之间才再无阻碍!
看着林姝瑶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,贤妃松了口气,但眼底也染上一抹阴郁。
她立刻招来心腹太监,低声吩咐:“去查,皇上今晚歇在何处了?”
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
……
半夜,林姝玥从极度的疲惫和酸痛中醒来。
发现自己被皇帝紧紧搂在怀里,两人身无寸缕地交缠在温泉池边的软榻上,她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,随即,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!
她竟然……和皇上……
她是……啊!
这是弥天大罪!
是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丑闻!
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心中的惊涛骇浪,小心翼翼地、一点点地将皇帝沉重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。
皇帝似乎累极了,睡得很沉,并未醒来。
她蹑手蹑脚地起身,捡起地上那件被撕裂的淡粉色肚兜和湿透的里裤,胡乱穿上。
外袍已经被皇帝踩踏得皱巴巴,沾了水渍,她也顾不上了,匆匆披上。
打开殿门,只见云岫瘫坐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,地上散落着打翻的茶壶和点心。
看到林姝玥出来,云岫立刻扑上来,用一件干燥的披风将她紧紧裹住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声音哽咽:“太后……您……皇上他太过……”
她看到林姝玥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林姝玥捂住她的嘴,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疲惫:“别说了……快走……就当昨夜……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主仆二人如同惊弓之鸟,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,仓皇逃离了温泉宫,回到了慈宁宫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色宫装,重新梳起那厚重的刘海,林姝玥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空洞的自己,只觉得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然而,身体的酸痛和心口的滞涩,都在提醒她,那一切都是真的。
没过多久,贤妃宫里的掌事太监便送来了一封信。
随信而来的,还有一个小巧的玉壶,里面装着鸩酒。
信上的字迹清秀,语气却冰冷刺骨。
贤妃在信中直言,已知晓她与皇帝昨夜在温泉宫的‘丑事’,称此举罔顾人伦,玷污皇室清誉。
为保皇帝圣名,为全皇家体面,劝她‘自请了断’,饮下这壶鸩酒,方可保全最后一丝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