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绝色,毫无内力,分明是养在深闺的娇女,为何会惹上青衣楼那样的杀手组织?
她选择躲在这里,是怕杀手追来?
这女子身上,迷雾重重。
他陆小凤风流却不下流,更不愿被人利用,此刻虽觉她特别,却也保留着一分警惕。
听着里面时间差不多了,陆小凤谢过小铃铛,起身回屋。
推开房门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。
初见那个惊惶无助的狼狈宫装美人已然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穿着寻常农家麻布衣裙的女子,正背对着他,低头梳理着长发。
粗糙的布料掩不住她天生的窈窕身段,反而更添了几分淳朴的韵致。
如墨的青丝垂在身前,衬得那段露出的后颈愈发白皙纤细。
素手执梳,在乌黑的发间穿梭,动作轻柔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婉与……诱惑。
林姝玥从模糊的铜镜里看到他进来,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,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。
房间狭小,他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换衣服,她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如同风般无处不在的独特气息,让她心慌意乱,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陆小凤穿好衣服,看着她笨拙地和头发较劲,几缕发丝总是调皮地滑落,不由得走上前,在她身后停下,带着笑意问道:“要不要帮忙?”
林姝玥忙不迭地摇头,声音细弱:“不、不用,马上就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手上利落了几分。
她将额前那已经偏长的刘海斜斜梳拢,别在耳后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完整的眉眼,顿时更添丽色。
随后迅速将长发盘成一个简单的妇人髻,只簪上那支银蝴蝶钗。虽无珠翠点缀,却别有一股清丽脱俗的仙气。
陆小凤看着她梳妆台上剩下的几枚珍珠小钗,疑惑道:“这些不戴了?”
林姝玥轻声道:“我看他们家境并不富裕,这个留着,我们不能白住,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陆小凤微微一怔,看向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。
他行走江湖,见过太多美人,或娇蛮,或妖娆,或清高,却鲜少见到在自身落难时,还能如此细心体察他人困窘、心存感恩的女子。
这时,屋外传来农妇喊他们吃饭的声音。林姝玥起身准备出去,陆小凤却快一步上前,极其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。
林姝玥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挣脱,却被他牢牢握住。
陆小凤仿佛毫无所觉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,牵着她走出了房间。
晚饭是简单的农家菜:一盘煎得金黄的小鱼,一碟清炒野菜,一盆杂粮粥。
农妇的丈夫是一个憨厚老实的汉子,做完活也回来了,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:“乡下粗茶淡饭,两位别嫌弃。”
陆小凤何等人物,几句话插科打诨,便逗得饭桌上笑声不断,气氛融洽。
小铃铛始终没忍住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一直沉默的林姝玥,奶声奶气地说:“姐姐,你好漂亮呀!身上好像有光,像画里的仙女!”
陆小凤挑眉笑道,一脸得意:“那是,可比仙女还漂亮。”
林姝玥从未被人如此夸赞过,尤其还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,顿时羞得脸颊绯红,都快冒烟了,更是连连摆手:“没、没有,我哪有那么好。”
农妇笑着拉过女儿:“别吵姐姐吃饭。”
饭后闲聊,农妇按捺不住好奇,问起林姝玥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陆小凤也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