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面向那闯入的不速之客,语气带着些许无奈,却依旧温和:“司空兄,你这出场方式,每次都如此……别具一格。何事如此匆忙?”
来人正是司空摘星。
他此刻头发微乱,衣衫沾着尘土,看起来颇有几分狼狈。
他抓起桌上的茶壶,也顾不得许多,仰头灌了一大口,这才喘着气,叫苦不迭:“花满楼!这回我可被坑惨了!现在外面到处传,说我司空摘星不偷东西,改行偷人了!偷的还是什么江湖第一美人!天地良心,我向来只偷死物,不偷活人!这不是坏我‘偷王之王’的口碑嘛!现在倒好,一堆莫名其妙的人跑来找我,说什么出重金,让我去偷他们看上的大姑娘小媳妇!这叫什么事儿!”
花满楼那双无神却清朗如玉的眸子微微一动,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摇着折扇,温声道:“这其中,怕是有什么误会吧?”
“误会?天大的误会!”司空摘星一拍大腿,“也怪我!那天手痒,不小心撞见青衣楼的勾魂手和铁面判官要杀一个漂亮女人!就把人给救走了。花满楼你知道的,这种英雄救美、招惹麻烦的事情,天生就该是陆小鸡那混蛋的活儿,跟我司空摘星有什么关系?”
花满楼点头,嘴角笑意加深:“嗯,这确实是陆小凤才会惹上的麻烦。”
“就是嘛!”司空摘星得到认同,更是理直气壮,“所以我及时纠正了错误,把那美人救走,就立刻传信给陆小鸡,让他去接手这个‘大麻烦’了。”
花满楼道:“既然如此,你找到陆小凤,让他出面澄清,再将那位姑娘送回去,不就行了?”
“送回去?”司空摘星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,“花满楼,你是不知道,那美人住的地方……我还真不敢再去第二回了!”
他想起那森严的宫禁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花满楼微微侧首,露出感兴趣的神色:“哦?连司空兄都望而却步的地方,倒是稀奇。”
司空摘星挠了挠头,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:“别提了别提了,麻烦,特别麻烦!为了你好,也为了我好,咱们还是把这个当做秘密,烂在肚子里吧!”
涉及到皇宫大内,他再浑也不敢乱说。
花满楼体贴地不再追问,转而问道:“那陆小凤呢?他和那位姑娘如今在何处?找到他们,问题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司空摘星猛地放下茶杯,脸色更苦了:“问题就出在这里!现在青衣楼不知道发的什么疯,到处散播消息,说陆小鸡和那个美人,在城西断崖跳崖殉情,死了!你说离谱不离谱?我相信陆小鸡是我爹,我都不相信他会跳崖死了啊!”
花满楼闻言,温和的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凝重与担忧。
他沉吟道:“陆小凤确实不是会轻易寻死之人。那他……是失踪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司空摘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!陆小鸡这家伙,狡猾得像泥鳅,真要躲起来,谁也找不到。但他要是没事,迟早会来你这百花楼蹭酒喝!花满楼,你帮我留意着,等那只臭小鸡来了,一定让他立刻、马上来找我!”
他咬牙切齿,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小凤那张带着欠揍笑容的脸:“就说我司空摘星,又有‘大麻烦’要找他算账了!”
说完,他也不等花满楼回应,又灌了一口冷茶,身形一晃,如同他来时一般从窗口翻了出去。
百花楼内,重归宁静,只余花香袅袅。
花满楼站在原地,微微蹙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。
“青衣楼……跳崖……失踪的陆小凤……还有那位‘江湖第一美人’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,温润的脸上掠过一丝担忧:“陆小凤,你这回惹上的,恐怕不只是麻烦那么简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