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西门吹雪的要求,林姝玥面色微僵,尴尬与羞窘瞬间涌上脸颊。
她低声嗫嚅道:“公子,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她虽自幼在将军府被忽视欺凌,但毕竟是嫡女身份,日常起居皆有丫鬟伺候。
后来入宫为后为太后,更是奴仆成群,何曾亲手做过这等伺候人沐浴的活计?
而且,这实在是……
“男女授受不亲啊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细不可闻。
她试图留下那几支金簪作为答谢和赔偿,急切地说道:“公子,我把簪子留下吧,我真的有急事,我要去杭州找人。”
西门吹雪目光奇异地看着她,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他冷冷地说:“可这里是山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姝玥瞬间茫然的表情,补充道:“距离杭州,很远。”
“山西?!”林姝玥震惊地重复了一遍,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她竟然被霍休带到了遥远的山西!
她要怎么回去?
茫茫路途,身无分文,还有青衣楼虎视眈眈……
西门吹雪的声音依旧冷冷的:“此去杭州需要三天三夜,舟车劳顿。不过……”
“以你如今的情形,有青衣楼的追杀,你恐怕……出不了山西地界。”
这句话打破了林姝玥最后一丝侥幸。
她确实寸步难行。
她咬了咬下唇,脑中飞快思索,然后目光不由得带上一丝希冀望向眼前的人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那……公子可有去杭州的打算?”
西门吹雪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眸子,如同小鹿般纯真又无助,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。
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:“过几天,我要和一位当世高手决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林姝玥紧张的屏住呼吸,才轻描淡写道:“若是结束了心情好,自然会去看看江南风光。”
林姝玥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他的庇佑是有条件的。
她脸颊泛红,低声道:“可……可我真的不会伺候人沐浴……”
西门吹雪不再多言,径直转身走回室内:“随你。”
林姝玥站在门口,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她湿透的衣衫。
她看着屋内氤氲的水汽,又想起霍休……
挣扎了片刻,求生的本能最终压过了羞怯与尴尬。
她一咬牙,低着头,跟了进去。
室内,西门吹雪已经脱去了上衣,背对着她坐在浴桶之中。
温热的水汽模糊了他精壮的背部线条,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在白皙的背肌上,更衬得那肤色如玉,却又蕴含着力量。
他闭着眼,头微微后仰靠在桶沿,神色惬意,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的闯入。
林姝玥进来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,可西门吹雪眼睛都未睁开,便洞悉了一切,淡淡吩咐道:“要用最柔软的白色毛巾。”
说着,他将手臂从水中抬起,随意地搭在浴桶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