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乖乖地说了自己的名字:“我姓林,名姝玥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对林姝玥而言是陌生而新奇的。
西门吹雪为了即将到来的决斗,严格保持着斋戒、沐浴、熏香的仪式。
林姝玥作为他临时的侍女,也开始学习如何伺候他。
从递送毛巾、整理衣袍,到焚香、布置静室,她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、战战兢兢,到后来渐渐摸到一些门道,动作也熟练了些。
时间很快到了决斗的前夜。
夜里,西门吹雪周身的气息比往日更加冰冷肃杀,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。他让林姝玥最后一次为他梳理头发。
林姝玥拿着玉梳,站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他那如同黑缎般的长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力。
林姝玥看着他背上那柄形式奇古的乌鞘宝剑,想到等会未知的生死对决,林姝玥心中没来由地一紧。
她犹豫再三,还是没忍住,轻声问道:“你……会活着回来吗?”
西门吹雪正准备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侧过头,烛光下,他冰冷的眼神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瞬,但说出的话却依旧直接而残酷: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桌上的剑,语气平淡:“我的剑一离鞘,必伤人命。不是他的,就是我的。”
林姝玥实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,她蹙眉问道:“你们……是有深仇大恨吗?”
西门吹雪摇了摇头:“并无私怨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去呢?”林姝玥更加不解:“生命之中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,阳光、花香、美食、朋友……你……你是个好人,不要去做这种冒险的事情,好不好?”
这几日的相处,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冰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细心。
他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。
“好人?”西门吹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。
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。
他垂眸,视线落在林姝玥那只因焦急而轻轻拉住他衣袖的手指上。
纤弱素白,又柔弱无骨。
那手明明没有半分内力,他轻轻一挣就能脱离。
但西门吹雪却始终保持着姿势,没有扯回袖子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解释道:“和我决斗的这个人,是峨眉派掌门,独孤一鹤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林姝玥的眼睛:“也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。”
杀了他,你才能真正安全。
这句话虽然西门吹雪没有明确说出来,但林姝玥从他的眼神中,隐隐感受到了,心中不禁更是感动。
但她注意力却被另一个更关键的信息抓住了!
她虽然不知道对方如此重视的对手独孤一鹤在江湖上是何等威名,但她被霍休囚禁了这些时日,她清楚地知道,青衣楼真正的、隐藏在幕后的总瓢把子,绝对不是那个什么峨眉掌门孤独一鹤!
她打断了西门吹雪的话,语气急切:“西门公子!你弄错了!青衣楼的总瓢把子,绝对不是孤独一鹤!”
此言一出,西门吹雪霍然转身,那双冰封的眸子瞬间锐利如剑,牢牢锁定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