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天青不愧是天禽老人的独子,武功之高,出手之凌厉,远超独孤一鹤的预料。
这一战,他自身内力已消耗近半。
他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如同不屈的古松。
他心中疑窦丛生,霍天青为何突然对他出手?
而且招招狠辣,仿佛意在消耗他的内力,而非生死相搏?
就在他凝神调息,试图尽快恢复些许元气时,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独孤一鹤双眼猛地睁开,精光爆射,手瞬间已按在了剑上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!”
一道背着乌鞘长剑的白色身影,从门外阴影处踱步而出。
月光透过门廊,洒在他雪白的衣衫上,竟似不染半点尘埃。
“西门吹雪!”独孤一鹤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内力未复,胜算渺茫,但他的尊严,不容他有丝毫退缩。
他厉声质问:“是你!杀了苏少英?”
西门吹雪站定,语气淡漠如冰:“我杀了他,他本不该死。”
灵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,两人之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。
然而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满堂杀气。
“独孤掌门,请莫要动手!”
随着话音,陆小凤和花满楼急忙过来。
陆小凤笑容里此刻多了几分无奈。
他快步走到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中间,摊了摊手,道:“我们今夜前来,并非为了决斗。”
西门吹雪闻言,竟真的抱着剑,向后微微退了一步。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原本已做好准备的独孤一鹤彻底迷惑了。
他看看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,又看看一脸诚恳的陆小凤和气质温润的花满楼,沉声道:“你们……这是何意?”
花满楼上前一步,礼貌问道:“独孤掌门,恕花某冒昧。您可是平独鹤?是否是那青衣楼的总瓢把子?”
“胡说八道!”独孤一鹤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,怒声道,“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正是平独鹤!但与那藏头露尾、为非作歹的青衣楼,绝无半点瓜葛!”
他怒气勃发,连带着方才消耗的内力都有些紊乱,喘了口气才继续道,“老夫此番前来山西,正是得知了青衣楼总部在珠光宝气阁后山的小楼之中,特来查探。”
陆小凤仔细观察着独孤一鹤的表情,他心中疑云更甚,接着问道:“那您与阎铁珊、还有霍休,是否同为昔日金鹏王朝的旧臣?”
独孤一鹤点了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,坦然道:“不错。严立本、上官木,还有我,以及已故的上官瑾,当年确是受先王所托,护卫年幼的王子殿下和国库财宝来到中原。”
陆小凤叹了口气,将大金鹏王告知他们的说了出来:“据那位大金鹏王所言,金鹏王朝覆灭后,你们本应带着财宝和小王子来到中原,依约辅佐。可到了中原之后,你们四人却背信弃义,吞没了那笔富可敌国的财富,并未依照约定去寻找第十三代大金鹏王,而是一直躲着他们。如今,大金鹏王别无他求,只希望你们能归还当初从金鹏王朝带出来的财富,然后……在先帝的灵位前,诚心忏悔。”
独孤一鹤静静地听完,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:“若事实果真如此,这个要求确实很公道。”
他这反应大大出乎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意料,连一旁抱剑而立的西门吹雪,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