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飞燕见色诱彻底失败,又听独孤一鹤追问,知道自己今日绝无幸理,心中那点恐惧瞬间被怨毒和疯狂取代。
她尖声骂道:“你们这群傻子!瞎子!木头!老不死的!想知道?好啊,我告诉你们!那个无能又碍事的大金鹏王,还有他那个不知所谓的女儿,早就被我送下去父女团聚了!现在……现在估计都烂成骨头架子了!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你——!”独孤一鹤须发戟张,怒火冲天!
他虽早已料到可能是不好的结果,但亲耳听到小王子和公主竟已惨遭毒手,且被如此轻蔑地描述。
他再也忍不住,袍袖一挥,一道刚猛的内力隔空击出,结结实实地打在上官飞燕赤裸的胸口!
“噗——!”
上官飞燕的笑声戛然而止,吐出一大口血,赤条条的身子如同断线的破风筝般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棺椁上。
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,瘫软在地动弹不得。
刚才还窈窕动人的女人,此刻像一失去支撑的肉,再摆不出任何美感的姿势。
独孤一鹤看着气息奄奄的上官飞燕,冷声道:“金鹏王朝虽已覆灭,但老夫世代受金鹏王室厚恩,今日这一掌,权当是为无辜惨死的小王子与公主讨还些许公道!念在你祖父上官谨当年也曾为国尽忠的份上,留你一条残命!”
花满楼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虽看不见上官飞燕此刻的惨状,却能听到她痛苦微弱的呼吸。
他并非怜悯她,只是叹息人心之恶毒,世事之无常。
他宽大的流云飞袖再次拂出,卷起灵堂内一根纱幔,覆盖在上官飞燕的身体上,勉强遮住了那份不堪。
上官飞燕感觉到身上覆盖的轻纱,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花满楼的方向,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。
果然,果然花满楼对她心软了,有希望了。
上官飞燕努力挤出笑容:“七童……我听见了,你告诉林姐姐的,你小名七童,是吗?还是你对我最好……”
她这话一出,花满楼温和平静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波动。
先是恍然,紧接着是深深的痛悔与自责!
原来玥儿不是因为勾魂手和铁面判官的任务被青衣楼抓走。
原来那天他满怀喜悦地向林姝玥倾诉心声,竟全被躲在暗处的上官飞燕听了去。
她为了让他按照计划走,才联系青衣楼掳走玥儿!
是他引狼入室,害了心爱的姑娘!
向来温和宽容、几乎从不口出恶言的花满楼,此刻脸色微微发白,眼里闪过痛色。
他望向上官飞燕的方向,声音很轻,却冰冷:“上官姑娘,我想……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,或许就是当日,在百花楼救了你。”
说完,花满楼不再有丝毫停留,与陆小凤、西门吹雪、独孤一鹤一起,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。
对他们而言,此地已无可留恋,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在逍遥,必须立刻去找霍休!
“站住!你们给我站住!”上官飞燕在他们身后嘶吼,声音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“花满楼!你这个瞎子!连自己心上人都护不住!你的林姑娘,我早就让人毁了她的容,把她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了!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她!哈哈哈哈!这世上……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我更美的女人!我不允许!不准有别的女人比我美!哈哈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