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展轻功赶往珠光宝气阁的萧秋雨,脑海中却不时闪过方才月下惊鸿一瞥的那双眼睛和那道倩影。
他向来对美人记忆深刻,暗暗将林姝玥的身形气质记在了心里。
虽然现在不是个好时机,但总会有机会的
柳余恨则更关心上官飞燕,眼中闪烁着焦躁。
他们到灵堂的时候,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了。
上官飞燕睁大眼睛看着他们。
柳余恨那张本就如同恶鬼般丑陋骇人的脸,在看到地上瘫着的、面目全非、凄惨无比的她时,仅剩的那只左眼难以置信地瞪大了,随即,迸发出一种扭曲的惊喜!
而萧秋雨扫了一眼灵堂内的惨状心中便已明白了八九分,也明白了如今自己这挚友的想法。
萧秋雨俯下身,抱起仅仅披着白纱、伤痕累累的上官飞燕抱了起来。
遮掩的白纱落地,上官飞燕浑身赤裸,他视若无睹,只是笑着看向柳余恨,语气轻松地说:“柳兄,你看,老天爷有时还是挺公平的。害她落得如此下场的人,已经死了。阴差阳错,倒是成全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柳余恨眼中越来越亮的光芒,补充道:“现在,这个女人只属于你了。你总该开心一些了吧?”
柳余恨没有说话,但他那张恐怖的脸上却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。
但萧秋雨看着他的笑容,却露出了欣慰的表情
他抱着上官飞燕,与柳余恨一起,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。
灵堂内,重归死寂。
只剩下棺木中永远沉默的阎铁珊,以及在地上相拥的霍天青与叶秀珠。
摇曳的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纠缠,仿佛真如叶秀珠所愿,永远不再分离。
……
天色将明未明,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山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。
独孤一鹤、陆小凤和花满楼,已经穿过了后山小楼的重重机关,来到了霍休面前。
房间的门虚掩着,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来。
三人对视一眼,推门而入。
房间内陈设简朴,霍休坐在石台上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、背对着他们,蹲在一个红泥小火炉旁,用一把蒲扇轻轻扇着炉火。
炉子上坐着一个古朴的陶罐,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酒,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房间。
仿佛听到了脚步声,霍休头也不回,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熟稔:“这酒刚煮到火候,香气正浓,你们就来了。看来我这里的机关,还是没能拦住你们太久。”
陆小凤看着那熟悉的矮小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也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:“我们总算是没有找错地方。也来得……正是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