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会意,感激地对陆小凤点了点头,低声对林姝玥道:“玥儿,我们先进去。”
说着便牵着她的手,在众人瞩目下,向内院走去。
陆小凤目送着他们携手离开的背影,男的清雅,女的柔美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,交融在一起,和谐得刺眼。
他知道,今日之后,花家上下认可,婚事便算是定下了大半,很快便会择定婚期。
他的媳妇……很快就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。
花满楼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,温和,专一,家世显赫,能给玥儿安稳的生活。
这些他都比不上。
可是……他怎么会甘心呢?
陆小凤垂下眼眸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,与木道人等人插科打诨,只是那笑意,未达眼底。
木道人并未察觉陆小凤的异样,他捻着胡须,叹道:“陆小凤,你之前不在京城,可是错过了不少热闹。苦瓜大师前些日子在相国寺摆了一场素斋宴,那手艺,真真是绝了!老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头一回觉得吃肉也不过如此。”
陆小凤勉强打起精神,做出遗憾的样子:“哦?当真如此美味?那可真是可惜了!我还听说京城最近出了件大热闹?”
“可不是嘛!”木道人来了精神:“绣花大盗的案子,闹得沸沸扬扬。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神机妙算,已经破了案,锁定了凶手。如今他可是平南王府的座上宾,风头无两啊!只是可怜了江重威江总管,一双招子就这么废了……”
木道人摇头叹息不已。
陆小凤眉头蹙了一下。
公孙兰已经死了,是谁在背后嫁祸给她,还能骗得过六扇门第一神捕金九龄。
而且红鞋子组织竟然也毫无动静,没有出来澄清或报复,这太不合常理了。
正说着,又有一行人到来。
正是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,带着他的三位女弟子马秀真、孙秀青、石秀云前来贺寿。
独孤一鹤一眼看见了门口的陆小凤,大步走了过来,淡笑道:“陆公子,别来无恙,风采依旧。”
陆小凤道:“独孤掌门,有礼了。您老亲自前来,花伯父定然高兴。”
他目光扫过独孤一鹤身后,只见到三秀,不见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,便顺口问道:“那位调皮的雪儿姑娘呢?怎么没一起来?”
提到这,独孤一鹤的神色黯淡了几分,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些。
他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那日我们折返珠光宝气阁,灵堂内已是人去楼空。上官飞燕不见了,只留下满地的血迹。我那小徒儿叶秀珠……自尽在霍天青身边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:“后来我们查验,才知秀珠她……早就与霍天青有了私情。上官飞燕应该就是被秀珠重伤后,又被她那两个同伙带走了,生死不明。雪儿那孩子,接受不了姐姐的变故,也待不下去。正好遇到朱停朱老板,朱老板怜她孤苦,便收养了她。听说如今跟着朱老板,倒也安稳。”
陆小凤没想到他们离开后,珠光宝气阁竟还发生了这般复杂的事情。
他也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,结局虽惨烈,却也算各得其所。
独孤一鹤问道:“陆公子,西门庄主今日没有与你同来吗?”
他身后,孙秀青闻言,立刻抬起头,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期待,望向陆小凤。
陆小凤道:“西门临时有事,先行离开了。”
一旁消息灵通的木道人接口道:“老道我倒是听说,西门庄主是接到白云城主叶孤城的战书,赶往紫金山了。两人约战下个月初一,在紫金山之巅,一决高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