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吹雪看到她受惊小鹿般的眼神,眼眸里闪过温柔笑意。
他淡淡道:“我倒是要先离开。”
陆小凤和花满楼闻言,都看向他。
他们自然知道西门吹雪对林姝玥的心意绝不比他们少,此刻突然说要离开,绝不可能是放弃。
西门吹雪的目光扫过林姝玥担忧的脸,解释道:“离开京城时,我已与峨眉独孤掌门约好,下月于峨眉,一决高下。”
又是决斗!
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皱起了眉头,眼中露出担忧。
独孤一鹤可不是易与之辈,他的刀法刚猛霸道,与西门吹雪的剑道是截然不同的路数,此战凶险。
林姝玥更是心头一紧,忍不住上前一步,急声问道:“为什么?一定要打吗?不能……不能化解吗?”
西门吹雪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,心中微暖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他忽然微微弯腰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在她光洁的脸颊上,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。
林姝玥如同被烫到一般,猛地后退一步,捂着被亲到的地方,又羞又恼地瞪着他:“西门吹雪!我说正事呢!你……!”
西门吹雪直起身,看着她羞恼的可爱模样,眼中的笑意终于清晰了一些。
“放心,三个人自然也不算多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一道白色轻烟,掠出了百花楼。
陆小凤和花满楼对视一眼,无奈地笑了笑。
看来,西门吹雪是打定主意,要以他自己的方式,在他们这个奇怪的家里,占一席之地了。
……
一个月后,西门吹雪回来了。
他脸色比离开时苍白了许多,白衣上带着血痕。
他与独孤一鹤峨眉决战,最终他胜了,却未取对方性命,只是重伤了这位峨眉掌门。
他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内腑受创,创伤数处。
却日夜兼程,赶回了百花楼。
当他看见林姝玥时,力竭倒下,吓得林姝玥连忙喊人。
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后,西门吹雪的伤势稳定下来。
当他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干净柔软的床榻上,身上伤口已被妥善包扎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小凤坐在窗边,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。
“醒了?”陆小凤听到动静,转过头。
西门吹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伤口,眉头微蹙。
“别乱动。”陆小凤走过来,倒了杯温水递给他,“伤得不轻,得好好养一阵。”
西门吹雪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润了润干涸的喉咙,问道:“他们呢?”
“七童带玥儿去城西买布料了,说要给未来的孩子做小衣裳。”陆小凤语气平常地说道。
“孩子?”西门吹雪动作一顿,抬眼看向陆小凤。
陆小凤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,点了点头:“嗯。玥儿……有身孕了。”
西门吹雪沉默了,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。
陆小凤继续道:“所以,婚礼提前了。下个月初八,是个好日子。玥儿说,趁着还没显怀,体力也好,赶紧把婚事办了,也免得外人闲话。”
虽然他们自己不在乎,但总要给花家、给这世俗一个交代。
西门吹雪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问:“是谁的?”
陆小凤苦笑了一下,耸耸肩:“可能是七童的,也可能是……”
……
光阴荏苒,十六年弹指而过。
百花楼依旧是那个百花楼,只是更加温馨,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林姝玥坐在二楼的窗边,正在宣纸上描绘着园中的秋色。
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,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,反而增添了成熟女性特有的温婉风韵和沉静之美,比少女时期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魅力。
花满楼坐在她身旁,一手轻轻搭在她的椅背上,侧耳倾听着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,脸上是十几年如一日的温柔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