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这片风暴中的定海神针。
以一己之力,镇压著这处最大的位面疮口,已逾百年。
李君临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冰原之上。
他看著那个白衣男子的背影,没有贸然上前。
只是抬手一挥。
一座黑色小塔的虚影冲天而起,瞬间暴涨至千丈,塔底散发出柔和的金光,將这片狂暴的虚空风暴强行镇压抚平。
肆虐了百年的风暴,停了。
那名白髮男子,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他的眼眸中,没有歷经百年的浑浊,反而清澈得像这冰原初生的雪,倒映著岁月长河的流淌。
“你来了”
李长生的声音,带著久未开口的沙哑,却异常平静。
“比我想像的要快,也更强。”
李君临走到他对面,隨意地坐了下来。
两人相视一笑,没有过多的言语,却仿佛是重逢多年的老友。
李长生站起身。
他的身体在站起的过程中,发出一连串“噼里啪啦”的爆响,那是僵硬了百年的筋骨在重新甦醒。
“既然你补全了天道,那这扇破门,也就不需要我用肉身去堵了。”
李长生隨手一挥。
一道极致的寒气从他指尖射出,化作一面晶莹剔透的冰墙,將那道不断蠕动的空间裂缝彻底封冻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头看向李君临。
“出山可以。”
李长生的眼中,突然燃起了一股炽热的战意。
“先让我看看,你这位新的人皇,够不够分量。”
话音未落,他一指向著李君临眉心点来。
这一指平平无奇,却仿佛抽空了整片冰原的温度,连光线都在指尖发生了偏折。
李君临笑了。
他不闪不避,同样伸出一指,迎了上去。
双指相触。
没有声音。
两人脚下的万丈冰原,却在这一刻,以他们为中心,蛛网般裂开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天空之上,绚烂的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,照亮了整片永夜之地。
一触即分。
李长生收回手指,看著李君临,发出一声畅快的长笑。
他摇了摇头,感嘆道。
“后生可畏。”
“这天下第一的名头,该换人了。”
李君临收回手,对这个名號不置可否。
李长生答应出山,与他並肩而立,看著那片被寒冰封印的裂缝。
他沉默了片刻,突然开口。
“我镇守此地百年,虽不能动,却也並非全无收穫。”
李君临看向他。
李长生抬起手,一道微弱的灵光在他掌心匯聚,最终凝成了一副闪烁不定的星图。
“我曾感应到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,锁定了它的来源。”
“这是御兽宗一支先遣舰队的跃迁坐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