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雅將一份密封的卷宗推到桌案边缘。
“你做得很好,比我想像的还要好。”
萧崇微微一愣,隨即明白了什么,脸色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陛下,您真的决定了”
萧雅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通天塔。
塔顶的灵云终年不散,那是李君临闭关的地方。
“这皇位太冷,坐久了,骨头疼。”
萧雅伸了个懒腰,语气里透著一股卸下重担的轻鬆。
“而且,那个傢伙快出关了。”
“他要去的地方,我得跟著。”
“不然谁给他洗衣服谁给他管钱”
萧崇看著她的背影,沉默了许久,最终站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臣,遵旨。”
……
就在这一刻。
轰隆!
一声沉闷的巨响,毫无徵兆地在通天塔顶炸开。
整座悬浮的天启城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所有的飞梭紧急悬停,所有的防御阵法自动激活。
无数道目光,惊恐地投向那个方向。
只见通天塔顶,原本平静的虚空,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裂开了无数道漆黑的缝隙。
紫色的雷霆在裂缝中疯狂游走,那是天地规则在咆哮,在排斥。
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,从塔顶扩散开来。
渡劫期巔峰。
甚至,已经触碰到了那层不可言说的“仙”之壁垒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一道平静的声音,穿透了雷霆的轰鸣,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。
李君临的身影,一步步从虚空中走出。
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
但他每走一步,周围的空间都在崩塌,重组。
这个世界,已经容不下他了。
唰。
一道金光闪过。
萧雅第一时间出现在他面前。
没有惊讶,没有询问。
她只是走上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。
“准备好了”
李君临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。
“衣服都打包好了,全是耐磨的料子。”
萧雅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,笑得灿烂。
“钱也带够了,萧瑟那傢伙私库里的极品灵石,我顺了一半。”
李君临忍不住笑了,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。
“前面的路很危险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那片深邃的星空。
“上面那些傢伙,可不像御兽宗这么好对付。”
“也许会死。”
萧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消减,反而更加明媚。
她踮起脚尖,额头抵著李君临的下巴。
“那便死在一起。”
“若是留我一人在这盛世,守著这冷冰冰的江山,那才是生不如死。”
李君临不再多言。
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,转过身,看向下方那座繁华的城市。
“那就走。”
……
天枢神宫前。
退位詔书已经宣读完毕。
萧崇身穿龙袍,双手颤抖著接过那枚沉甸甸的传国玉璽。
“皇兄,皇嫂……”
向来稳重的萧崇,此刻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放心,这天下,我替你们守著。”
“只要大夏还在,这天启城的大门,永远为你们敞开。”
李君临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站在大殿下方的那些老朋友。
萧瑟依旧双手插兜,那件昂贵的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雷无桀红著眼眶,拼命挥手,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唐莲推了推眼镜,掩饰著眼底的水光。
司空千落握著长枪,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叶若依、无心、苏白衣、李长生……
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一段段刻骨铭心的回忆。
“別送了。”
李君临挥了挥手,语气轻鬆得像是要去隔壁串门。
“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“等我在上面打下一片天,把那些仙帝神王都揍服了,再接你们上去享福。”
萧瑟冷哼一声,別过头去。
“谁稀罕。”
“你在上面给我老实点,別又惹一屁股债让我去还。”
虽然嘴硬,但他那只插在兜里的手,却死死攥著一枚传讯玉简。
“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