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澜界,落霞宗。
杂役院偏僻角落的一间破败柴房內。
霉味混杂著尘土的气息充斥鼻腔。
“咳咳……”
躺在硬木板床上的少女猛地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贪婪地吞噬著空气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火。
萧雅下意识伸手去抓身侧,指尖触碰到的不是锦缎丝被,而是粗糙扎手的烂草蓆。
这里不是虚空通道。
更不是大夏皇宫。
脑海中一阵刺痛,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强行挤了进来,蛮横地在大脑皮层上刻画。
落霞宗杂役弟子,萧雅。
因不愿被管事嬤嬤送去给內门弟子当“炉鼎”,被生生毒打至死,扔在柴房等候发臭。
“这算什么借尸还魂”
萧雅按著太阳穴,强忍著那一阵阵眩晕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。
经脉堵塞,丹田乾瘪,稍微动一下,全身骨头都在抗议。
但下一刻。
一股暖流从心臟深处涌出。
那是李君临在最后关头,强行打入她体內的系统本源之力。
金色的光芒在她体內游走,霸道地冲刷著那些淤堵的经脉。
噼里啪啦。
体內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。
原本乾枯的血肉开始充盈,断裂的骨骼迅速癒合,甚至连皮肤下都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。
这股力量不仅仅是在修復,更是在重塑。
与此同时,一部名为《皇极惊世书》的功法口诀,直接烙印在了她的识海深处。
这是李君临参照大夏皇族功法,结合系统推演出的无上帝经,专修帝王之气,以统御万法。
“还没死透。”
萧雅低头看著自己这双虽然纤细,却重新充满了力量的手。
既然活下来了,那就不能白活。
那个男人还在那个蛮荒世界拼命。
她得回去。
但这需要力量。
足以撕碎位面壁垒的力量。
砰!
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木屑纷飞。
一个满脸横肉、腰如水桶的中年妇人闯了进来,手里拎著一根沾满黑血的皮鞭。
“小贱人,装什么死”
“让你去伺候王师兄是你的福气,別给脸不要脸!”
“赶紧起来干活!今天的灵田要是没浇完,老娘扒了你的皮!”
王嬤嬤骂骂咧咧地走过来,扬起手中的皮鞭,带著恶风就朝萧雅脸上抽去。
这一鞭要是落实了,必定皮开肉绽。
萧雅坐在床上,没动。
就在鞭梢即將触碰到她鼻尖的一剎那。
啪。
一只白皙的手掌,稳稳地抓住了鞭子。
王嬤嬤愣了一下。
她用力往回扯,却发现那鞭子像是生了根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你……”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。
萧雅手腕一抖。
一股巨力顺著鞭身传导过去。
王嬤嬤那两百斤的身躯,竟被这股力量直接拽得飞离地面,朝著床边扑来。
萧雅侧身,抬手,锁喉。
咔嚓。
清脆的骨裂声在狭小的柴房內响起。
乾脆利落。
王嬤嬤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脖子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,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地。
萧雅鬆开手,嫌弃地在那具尸体衣服上擦了擦。
她站起身,走出柴房。
院子里,几十名正在干活的杂役弟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呆呆地看著这一幕。
在她们印象中,那个唯唯诺诺、任人欺凌的萧雅,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。
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衫,却穿出了龙袍的气场。
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,让在场所有人膝盖发软。
萧雅扫视全场。
“从今天起,杂役院我说了算。”
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”
“不想死的,跪下。”
……
洪荒,炎黄部落。
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轰隆隆——
护佑部落的先天庚金大阵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原本璀璨的金色剑网,此刻被一大团污秽不堪的血云死死压制。
那是血蝠妖將祭出的本命法宝——污血珠。
专污灵宝,最损阵基。
滋滋滋。
金色的庚金之气在污血的侵蚀下,不断冒出黑烟,消融瓦解。
阵法光幕越来越薄,如同即將破碎的蛋壳。
部落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