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认周围没有埋伏后,瓦伦斯向海面上的船长挥动了红旗:“確认安全!开始卸货!”
海面上的大船再次忙碌起来,船长指挥著水手们控制长艇,开始不知疲倦地往返穿梭,而是成捆的铁铲、镐头、测绘绳和预製的尖木桩被送上海滩。
对於这支安德洛尼卡一手打造的军队来说,手中的铁铲和长矛一样重要,他们要在这片荒凉的海滩上展现古代罗马军团的绝技—行军营地建设。
“以这块巨石为基准点,向北延伸一百五十步,向东一百步!”工兵连长手里拿著石灰粉袋,快速在满是乱石和灌木的荒地上画出了一道笔直的白线,紧接著三百名士兵排成一列,手中的铁铲整齐划一地挥动。
“挖!”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北谷工坊生產的优质钢铲切入沙滩,泥土被拋向內侧,迅速堆积成一道名为阿格尔的土垒。
整个海湾只有铁铲挖掘泥土的沙沙声和军官低沉的口令声,得益於黑曜石卫队成员的纪律性和高效率,当太阳越过天空的中点时,一座虽然简陋但结构严谨的矩形营垒已经初见雏形。
与此同时,就在距离海湾不到两里外的一处小山坡后,一双贪婪的眼睛正透过低矮的灌木丛,死死盯著海滩上忙碌的人群。
阿斯兰是这一带一个小有名气的突厥土匪头目,他手下有八十多號人,既有骑著矮马的弓骑兵,也有手持弯刀和圆盾的亡命徒,他们平时游荡在福西亚古城和內陆之间,专门袭击落单的商队或者勒索周边的希腊村庄。
“头儿,你看那些船吃水很深,肯定装了不少货。”阿斯兰身边的一个强盗咽了口唾沫,指著那几艘大船,“肯定是遇到风暴偏航的走私船,你看他们正在往岸上搬箱子,那里面肯定全是好东西!”
“如果是正经商队早就进福西亚城了,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登陆”阿斯兰眯起眼睛,做出了符合他经验的判断,“这肯定是哪家不想交税的希腊商队,想偷偷把货卸在这里。”
“但是看样子这是块硬骨头。”另一个老强盗有些犹豫,指著那道已经初具规模的土墙,“他们动作太快了,那个土墙虽然不高,但我们的马跳不过去,而且外面还挖了沟。”
“那是还没修完的骨头。”阿斯兰冷笑一声,指著营地东侧那个还没来得及安装大门的缺口,那里暂时只横著两辆装满泥土的輜重车,“那个缺口就是他们最大的破绽,而且你看大部分人都在干活,手里拿的是铲子不是刀。”
阿斯兰做出了符合他贪婪本性的判断:这是一支为了赶在天黑前建立防御而拼命於活,却因此疏於防备的商队护卫。
“听著,如果不趁现在动手,等明天他们把寨门立起来,我们就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了。”
阿斯兰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,开始布置属於游牧劫掠者的战术:“哈桑你带二十个骑射手散开,从两翼骚扰,把那些干活的人射得抬不起头,剩下的人跟我从那个缺口衝进去,只要衝进人群他们的长矛就施展不开,那就是我们的屠宰场!”
他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眼中闪过一丝凶光:“不管是走私的还是搁浅的,既然到了我的地盘那就是真主的恩赐,趁他们还在忙著搬货,我们要狠狠咬下一块肉来!”
“告诉兄弟们动作要快,抢了最值钱的东西就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