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够了。
他把最终参数传给周雨晴。
半小时后,第一条简易生產线在仓库角落运转起来。六个改装过的反应舱並联工作,冷却管缠绕在外,滴滴答答地排出成品液。
第一批五十毫升装瓶,贴上標籤。
“我去试药。”林风拿过一支。
“不行!”周雨晴拦住他,“万一有未知副作用——”
“我是异能者,代谢比普通人快,出问题也能扛一会儿。”他拧开瓶盖,“而且,总得有人先验证。”
她握紧拳头,没再阻止。
林风仰头喝下。
液体滑入喉咙,微苦。他站在原地等了十分钟,心跳平稳,呼吸正常,神经系统无异常反馈。
“有效。”他说。
周雨晴立刻下令:“全速生產,优先供给水处理组和通风排查组。”
接下来的五个小时,两人轮流盯守產线。林风每隔一小时检查一次药效稳定性,周雨晴负责协调分发和登记使用情况。
凌晨三点,最后一瓶解毒剂封装完毕。
六十三人完成注射,包括所有核心成员。
林风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。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脑子却还在转。
“你觉得……他们还会再动手吗”周雨晴坐在旁边,轻声问。
“一定会。”他睁开眼,“这次我们挡下了,下次他们会换更难查的方式。”
“那怎么办”
“建自己的检测体系。”他说,“从水源、空气到食物链,每一环都设监控节点。不能再等出事才反应。”
她点头。“我可以设计一套自动採样程序,配合便携分析仪使用。”
“材料从废品站旧设备里淘。”林风坐直,“电机用报废冰箱压缩机改,传感器拆空调主板上的温湿模块。”
“供电呢”
“太阳能板加储能电池,从废弃路灯上拆。”
两人正说著,通讯器响了。
“林风!”是张铁柱的声音,“东区过滤池发现新情况!排水口附近泥土里挖出一个小盒子,外形跟上次不一样!”
林风立刻起身。“有没有接触”
“没敢碰,拍了照片传你。”
手机震动,图片加载出来。
黑色长方体,表面无標识,只有一个圆形凹槽,像是指纹识別区。
周雨晴凑过来看。“这不是污染装置。”
“是什么”
她放大图像,指著底部一条细缝。“这是信號发射器。凹槽里应该插著生物晶片,激活后能定向发送数据。”
林风眼神一冷。“他们在收集我们的应对模式。”
“每一次我们处理危机的方式,都被记录上传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的动作,他们早就预判了。”
通讯器又响。
这次是水处理组的人。“解毒剂注射后,两名队员出现低烧症状,体温三十七度五,持续不退。”
周雨晴马上调出用药记录。“是不是剂量重复了”
“確认没有。只打了一针。”
林风盯著屏幕上的生理数据。“不是副作用。”
“那是”
“有人动了解毒剂。”
他冲向储藏柜,打开保险箱。剩余药剂整齐排列,但最上面一瓶的標籤边缘有轻微翘起。
他取下瓶子,对著灯光看。液体清澈,无杂质。
但瓶口螺纹处,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,像是被工具拧开过。
“被人调包了。”林风声音沉下去。
“不可能!”周雨晴抢过瓶子,“全程有人看守,监控也开著!”
“所以是內部问题。”他看向她,“或者,有人在外面远程干扰了生產流程。”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“冷却系统的温度记录……刚才检修时我发现有一段数据缺失了十分钟。”
林风立刻调取日誌。果然,在第二批药剂冷却阶段,温度曲线中断,隨后自动恢復。
“有人篡改了参数。”他说,“在降温过程中提高了环境温度,导致部分药剂变性。”
周雨晴脸色发白。“那打了药的人……”
“以为自己安全了,其实体內还是有毒。”
林风抓起对讲机。“所有人注意,立即停止使用已发放的解毒剂!未注射的封存待检!重复注射者马上报告!”
他放下对讲机,转向周雨晴。“重新做一批,全程手动监控,不用任何自动化程序。”
她点头,刚要动身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穿著防护服的人走进来,手里提著医疗箱。
“我是来收剩余药剂的。”那人说,“上级要求统一回收销毁。”
林风站在原地不动。“哪个上级”
“应急小组刚成立的指令中心。”对方掏出一张电子凭证,“编號jy-887,授权范围一级物资管控。”
林风接过平板核对。界面看起来正规,但操作日誌里的ip位址显示,这份文件三分钟前才生成。
他抬头看向那人的眼睛。
对方站在灯下,面罩反光,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