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林风立刻停下撬螺丝的动作,把断掉的金属片攥在手里。他贴著墙蹲下,屏住呼吸。
门缝底下透进一道光,是手电筒的光束,在地上缓慢移动。
外面的人没有说话,但脚步很稳,像是在搜索什么。
林风慢慢摸向口袋里的u盘,確认还在。
光束停在维修门上,接著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在测试门锁。
林风握紧手中的金属片,准备一旦门被打开就动手。
就在这时,耳机里突然响起周雨晴的声音:“林风,你能听到吗”
他一愣,差点出声。
“东区基地地面设施已经全部损毁,我们被困住了。”周雨晴语速很快,“张铁柱刚联繫我,他说入口被炸塌,外面全是碎石和钢筋,救援队进不来。”
林风压低声音:“我现在在地下伺服器房,出口被堵,暂时安全。”
“你那边结构怎么样”
“墙体有裂缝,但还没塌。”林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横樑,“主机还在运行,毒素指令已经终止,证据保住了。”
“好。”周雨晴顿了一下,“但我们这边情况不乐观。空气流通系统受损,氧气含量开始下降。再这样下去,四小时后就会出现缺氧症状。”
林风没说话,低头看著脚边那堆废料。
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耳机里又传来张铁柱的声音:“林风,你听得到吧我带人试过挖通西侧通道,土太硬,铲子碰上去像撞到钢板,根本刨不动。”
“不是普通的土”林风问。
“不是。”张铁柱声音发沉,“我抓了一把回来化验,成分不对。里面有金属颗粒,还有聚合物,像是某种合成材料。”
林风眼神一动。
他想起刚才撬门时感觉到的阻力。那种硬度,不像自然堆积的泥土。
“王震天乾的。”他说,“他用远程控制合成了高强度封堵材料,把我们困在这里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”周雨晴问。
林风站起身,走到维修门前,用手敲了敲门板。声音很闷,说明外面压力很大。
他退后两步,闭上眼。
掌心发热。
“分解”能力启动。
他將手按在门上,意识集中。
金属分子开始鬆动,一层层剥离。
十秒后,他收回手。门板边缘出现一圈细小的裂纹。
“有用。”他低声说。
耳机里传来周雨晴的喘息:“你能破开”
“这扇门可以。”林风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但外面要是那种合成材料,就得换个办法。”
“你先出来。”张铁柱说,“我们在主控室等你。”
林风没回话。他又试了一次“分解”,这次是对准门锁內部。几秒钟后,咔噠一声,锁芯掉落。
他用力推门。
门开了条缝,大量灰尘涌进来。他侧身挤出去,发现走廊已经被压得只剩半米高。
头顶全是扭曲的钢架,脚下踩著断裂的电缆和碎砖块。
他弯腰前行,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照路。
走了不到二十米,前方又被塌陷堵死。
他伸手摸了摸封堵物,质地光滑坚硬,带著轻微的温感。
確实是合成材料。
他试著用“分解”能力作用在表面。
三秒,毫无反应。
五秒,指尖微微发麻。
十秒后,材料表面出现一道浅痕,但只深入了几毫米。
“不行。”他在心里计算,“这种材料密度太高,直接分解耗能太大,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他靠在墙上休息,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不能从正面突破,那就只能绕路。
他记得基地地下有三条备用管道,分別通往东、西、南三个方向。其中南侧那条连接著旧城区的排水系统,理论上可以通到地面。
问题是,那条管道年久失修,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人。
他掏出手机,信號全无。
只能靠自己判断。
他转身往回走,重新回到伺服器房。主机还在运行,指示灯稳定闪烁。
他拔下u盘,塞进內衣口袋。
然后蹲下身,在废料堆里翻找。
几分钟后,他找到一段还算完整的pvc管,半米长,手指粗细。
他又拆下一节电池和几根导线,用衣服包好。
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他再次走向维修门,这次没有犹豫,直接发动“分解”能力。
门彻底打开。
外面是狭窄的检修通道,倾斜向上。他钻进去,手脚並用往上爬。
爬了约莫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个t字岔口。
左边標著“排水”,右边是“通风”。
他选了左边。
通道越来越窄,最后只能匍匐前进。
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。
爬了近二十分钟,前方终於出现一道铁柵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