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满忽然开口:“你打算怎么登上去”
“潜水接近。”林风说,“从西边管道爬上去。那里远离主入口,监控少。”
“水温不到十度。”
“穿保温服。”
“你还得避开声吶扫描。”
“平台底部有排水口,水流噪音大,能掩盖人体信號。”
陈小满没再问。他知道林风已经想了很久。
周雨晴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西南方向的一处小岛。“这里有个废弃观测站,离平台十二公里。我们可以把接应点设在这儿。一旦你出来,立刻启动快艇返回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来开车。”
“你不用去。”林风说,“你在基地守著信號。如果我和陈小满失联超过半小时,你就启动自毁程序,清空所有数据。”
“那你呢”
“我有退路。”
他说完,把电路板收进密封袋,放进背包。
时间接近凌晨一点。三人各自收拾东西。
陈小满回到座位,重新打开一台旧终端。他插上硬碟,调出平台的早期设计图纸。这些资料来自十年前的工程档案,虽然不完整,但能帮助確认维修通道的实际走向。
林风站在窗边,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风颳过屋顶,发出轻微响动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錶。
距离周三,还有三天。
他转身走回桌前,拉开抽屉,取出一把多功能刀具。检查刀锋、螺丝刀头、剪线钳是否完好。
然后他打开背包,把工具一件件放进去:保温贴片、防水胶带、小型氧气瓶、信號转发器原型。
每样东西都固定在指定位置。
陈小满这时抬起头。“我发现一个问题。”
林风看他。
“维修通道的门锁是电子液压式。”陈小满说,“需要双因素认证才能开启——指纹加动態密码。”
“没有备用钥匙”
“有机械应急锁,但在內部。外面打不开。”
林风皱眉。“也就是说,我进不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陈小满说,“我可以写一段破解程序,烧录进u盘。你插进控制面板的维护接口,自动模擬认证流程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”
“百分之六十。取决於系统版本是否更新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风说,“带上它。”
陈小满开始准备u盘。写入程序,测试运行,反覆確认无误后装入防水壳。
他递给林风。
林风接过来,放进胸前口袋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陈小满说,“如果你真进了主机房,別碰主控台。他们设置了陷阱程序,任何未授权访问都会触发警报,连带引爆备用电源舱的烟雾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风说,“我不碰机器。只拍位置,安设备。”
他拉上背包拉链,抬头看向窗外。
风更大了。
玻璃微微震动。
他抬起手,按了下背包肩带,確认扣环牢固。
行动还没开始,但他已经进入状態。
第二天早上,林风开始训练闭气。他在实验室后方的蓄水池里练习潜水动作,穿著全套装备下潜,模擬从排水口攀爬至管道入口的过程。
陈小满坐在边上计时。
第一次,他在水下坚持了两分零七秒。
第二次,两分三十四秒。
第三次,接近三分半,才因缺氧浮出水面。
他趴在池边喘气,头髮滴水。
陈小满递来毛巾。“体温下降很快,不能连续练。”
“再练一次。”林风说。
傍晚,周雨晴送来新的保温服样品。材料更轻,导热率更低,適合长时间水下活动。
林风试穿后满意。
夜里,三人再次核对计划细节。
时间、路线、应对方案、失联处理方式,全部设定清楚。
周二上午,陈小满完成了最后一次系统模擬。他確认偽装基站的响应延迟控制在安全范围內,不会引起怀疑。
“你可以连三十秒。”他说,“最多一分钟。”
“三十秒就够了。”林风说。
当晚,他检查所有装备,打包完毕。
睡前,他坐在桌前,写下一段话。
如果我没回来,把所有研究资料交给老张。让他继续做下去。
写完,他撕掉纸条,揉成团扔进垃圾桶。
周三凌晨。
闹钟响起。
林风睁眼。
他坐起来,穿上衣服,背上背包。
走出房间时,陈小满已经在大厅等他。
两人没说话。
一起走向车库。
车灯亮起。
引擎发动。
车子驶出基地,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