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应速度没问题。”林风说，“但如果他们直接拆解硬体呢物理层面提取存储晶片”
“我也考虑到了。”她打开模块背面一个小盖板，露出一组微型电容，“我在存储阵列周围加了一圈电流熔断装置。一旦外壳被强行打开，或者温度骤变，这些电容会在瞬间释放高压，烧毁核心晶片。”
林风伸手碰了碰那圈银色元件。“这招够狠。”
“数据比命重要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公司，是能调动地下武装的力量。他们拿到数据，不仅能抹掉我们的成果，还能反过来利用它控制城市基础设施。”
林风收起模块重新放进背包。“那就让它变成一把双刃剑。谁想拿，就得赌自己能不能抢在销毁前完成复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周雨晴拿出一张特製si卡，“我把自毁程序的最终解锁密钥分成两部分。你的手机里存一半，我的存另一半。只有两台设备靠近到一定距离，才能合成完整密钥。”
林风掏出手机，插入卡片。系统自动识別，弹出一个加密应用。
“以后每次访问主资料库，都必须两台手机同时在线。”她说，“缺一个都不行。”
林风看著应用界面。“如果其中一个丟了呢”
“丟失设备会在五分钟內自动擦除所有相关数据。”她回答，“並且向对方发送警报。那时候，剩下的那个人可以选择立即启动自毁，或者等待確认。”
“挺保险。”林风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“不是为了防別人。”她盯著他，“是为了防万一。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被抓住，逼迫他交出权限，至少还有时间反应。”
林风懂她的意思。信任很重要，但不能成为弱点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”他问。
“把数据转移到新节点。”她说，“原来的净水厂机房已经暴露，不能再用了。我找了个新的位置，在城东的老电信枢纽站底下。那里有独立供电和冷却系统，而且没人记得那条线路还在运行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什么时候搬”
“明天夜里。”她说，“我会提前布好干扰网，切断周边监控。你负责带模块过去，路上不能开机，也不能连接任何网络。”
“一个人去”
“张铁柱会在外围接应。”她补充，“但他不知道具体內容。只负责清障和预警。”
林风没再问。他知道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。
两人收拾好设备，准备离开基地。临走前，周雨晴最后一次检查了笔记本。
“自毁机制已经上线。”她合上电脑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们的数据有了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林风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。“你觉得他们会放弃”
“不会。”她背起包，“但他们得付出代价。”
走出废品站时，天边刚泛白。街道上没什么人，只有远处传来环卫车清扫路面的声音。
林风回头看了一眼藏在地下的入口。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数据就在新地方了。”
“前提是今晚没人找到这里。”周雨晴说著，掏出打火机，点燃了桌上残留的纸质图纸。
火苗升起，映在她脸上。她盯著燃烧的纸片，直到它化成灰烬。
林风握紧了背包带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每一步都必须精准无误。
任何差错，都会让所有努力归零。
他们分头离开，消失在清晨的街角。
林风走进一家便利店，买了瓶水。结帐时，他注意到收银台后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。
画面切换到一座科技园区，主持人说某大型企业刚刚发布新型数据中心，號称具备“绝对安全防护”。
镜头扫过门口的logo，林风眼神一沉。
那是王震天所在公司的標誌。
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转身走出店门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周雨晴发来的消息：【计划不变，晚上八点行动】
林风回覆：【收到】
他抬头看了看天空。云层很厚，压得很低。
风开始变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