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盯著黑屏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陈小满已经调出追踪路径的分析界面，但信號来源被层层加密，跳转了十几个节点，最后消失在公共网络池里。她关掉窗口，语气平缓：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也不是他们的风格。”林风说，“王震天不会派人戴面具说话，更不会主动提醒我们有埋伏。”
“可他说的內容是对的。”陈小满看著屏幕角落的一条记录，“老电信枢纽確实在昨天下午接入了一个新型信標设备，偽装成检修模块安装在通风井內。”
林风站起身，走向墙边的工具架。他拿起一张电路图，展开后看到的是整个地下基地的空气循环系统结构。通风口分布在七个区域，每个出口都连接著独立控制单元。
“如果他们能往这里装东西，也能往別的地方装。”他说，“不只是信標，要是换成毒气释放装置呢”
陈小满没回答，但她打开了一个新的设计文档。文件標题是《环境安全响应协议v2》。
两小时后，张铁柱从东区维修点赶回来，身上还带著外场作业的灰尘。他一进门就听见林风在讲通风系统的漏洞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张铁柱把背包放在地上，拉开放出一堆传感器零件，“我昨天去检查三號管道时，发现一段外壳有重新焊接的痕跡。当时没在意，以为是市政工程队补的。但现在看，那根本不是正规施工队的手法。”
林风走过去翻看那些零件。其中一块微型检测晶片上贴著標籤：p2.5+气体复合感应器。
“你打算换全套”
“不止换。”张铁柱抬起头，“我要让它变聪明。以后只要有异常物质进入气流，系统立刻识別、定位、封口。不靠人判断，全自动。”
林风点点头。他知道张铁柱做过十年暖通工程，对这类系统比谁都熟。
三人很快分工。张铁柱负责硬体改造，重新布设带检测功能的通风控制阀；周雨晴接手软体部分，把新数据模型嵌入主控网络；林风协调测试流程，准备模擬入侵场景验证反应速度。
当天下午，第一批改装完成的三个通风口投入试运行。
周雨晴坐在控制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她將气体检测模块与基地安防系统绑定，一旦发现可疑成分，指令会直接发送到对应阀门控制器，响应时间压缩到0.8秒以內。
“现在它不只是通风。”她说，“它是第一道防线。”
傍晚六点，林风站在b3层走廊尽头。这里是其中一个主通风口所在位置。张铁柱和周雨晴分別在控制室和配电间待命。
“开始测试。”林风按下对讲机。
周雨晴输入启动代码。系统自检通过，屏幕上显示所有连接节点正常。
林风拿出一瓶特製喷雾——这是他们调配的模擬毒剂，无害但含有能被传感器识別的特殊分子结构。他拉开保险环，朝通风口方向喷了一下。
不到一秒，头顶传来机械闭合声。金属挡板迅速下滑，完全封闭了出风口。同时，警报灯亮起，红光闪烁，控制室收到精准位置报告：b3-07通风单元触发一级响应。
“关闭用时0.73秒。”周雨晴读出数据，“定位误差小於十厘米。”
林风抬头看著紧闭的挡板。他走到旁边墙上打开检修盖，確认內部密封圈已完全压合，没有缝隙。
“合格。”他对对讲机说。
接下来两小时內，他们依次测试了其余六个主通风口。每一次喷雾释放，系统都在一秒內做出反应，自动隔离污染源，並將信息同步到全局地图。
最后一次测试结束，张铁柱擦了擦手上的油渍：“七套全过。明天可以开始替换剩下的十二个支线口。”
林风站在主控室门口，看著屏幕上七个绿色標记。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已被升级的防御节点。
“这还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既然能在通风井动手脚，也可能在电力、排水、通信线路上下功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雨晴调出建筑结构图，“我已经在做联动预案。只要任何一个子系统检测到异常，其他相关模块都会进入预警状態。比如通风口关闭的同时，附近监控自动转向该区域，照明增强，门禁锁死。”
张铁柱点头。“就像织网。断一根线没关係，整张网还能拉住。”
林风看了眼时间。晚上八点十七分。原计划的数据转移已经完成，敌方主力被误导至南郊垃圾处理厂，扑空后正在撤回。
他走到操作台前，打开实时监控面板。城市各处的信號捕捉器仍在运行，红点零星闪动，显示某些加密设备正在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