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开控制室的门时，陈小满正盯著右下角那个红色標记。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有按下任何键。
“权限被锁了。”她抬头，“不是我们系统的故障，是外部指令强行接管了进程。”
林风走到她身后，看清屏幕上正在刷新的文字。一行行代码自动展开，像是某种日誌回放，但格式陌生，不属於他们已知的任何程序结构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病毒。”陈小满说，“它在读取数据，而不是破坏。”
林风眯起眼。屏幕上的路径指向一个深层存储区——那是王震天私设的加密档案库，平时由三重物理隔离保护，只有他本人通过专用终端才能访问。
“他在导出东西。”林风低声道，“不是销毁，是转移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系统突然抖动了一下。主界面跳转到一处监控画面：地下三层，b通道尽头，一道金属门缓缓开启，一个人影快步走出。
是王震天。
他穿著黑色长衫，肩上背著一个银灰色箱子，步伐稳定，没有慌乱。走廊灯光映在他脸上，神情冷静得不像逃亡者。
“他早准备好了。”陈小满调出时间戳，“从我们发动攻击到现在，过去了三十七分钟。他等了这么久才动身。”
林风没说话。他知道王震天不会轻易认输，但也没想到对方能在通讯瘫痪的情况下，依旧掌控著部分核心权限。
“通风系统还能用吗”林风问。
“张铁柱升级过联动机制。”陈小满快速操作，“只要有人进入封闭区域，十分钟內会自动触发缺氧警报，然后关闭所有出口。”
“现在就启动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他走的是备用通道，不在主控范围內。那条路不经过检测区，也不会触发声光报警。”
林风盯著画面。王震天已经穿过b通道，进入电梯井侧面的维修梯。那里没有摄像头，信號追踪也会中断。
“他要去哪里”
陈小满调出基地结构图。维修梯向下延伸两层后，连接一条废弃隧道。那原本是旧厂区的物资运输道，后来被封死，地图上早已刪除。
“他知道出口。”林风咬牙，“而且他知道我们查不到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小满忽然停住，“刚才那个红色进程……它还在运行。”
她切回数据流界面。那行神秘代码仍在滚动，內容逐渐清晰起来——是一份文件清单。
【项目代號：破壁】
【签署方：天启科技、极光实验室、星环集团】
【协议编號：xh-9371】
【密级：绝密】
林风瞳孔一缩。“这是什么”
“合作协议。”陈小满点开第一条记录，“他们在联合打压独立研发者，提供资金支持的同时，要求所有技术成果归集团所有。拒绝合作的人……会被列入黑名单，资源封锁，设备回收，甚至人身威胁。”
林风沉默。这些名字他都听过，全是行业巨头。而这份协议，证明了他们之间的暗中联盟。
“这份文件……为什么没被刪掉”
“因为他来不及。”陈小满继续翻看，“王震天確实在清除数据，但他选择优先处理动態日誌和操作记录。这种静態存档，通常被认为价值不高，所以他放在最后。”
“可偏偏漏了这一份。”
“不只是漏。”她指著时间戳，“这份文件的加密方式和其他不同。它是独立生成的，创建时间是三个月前，最后一次修改是在昨天凌晨。”
林风明白了。“他以为没人能找到它。”
“而且。”陈小满放大文件属性，“它的备份路径指向外部伺服器，但传输记录显示失败。说明他在尝试上传时，网络已经被我们的病毒切断。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。“所以这份文件还留在本地”
“就在伺服器第七分区。”她开始尝试下载，“只要拿到它，就能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少人参与，做过多少事。”
林风看著屏幕角落的时间。王震天进入维修梯已经六分钟。按照速度，他再有四分钟就能抵达隧道出口。
“我们必须赶在他离开前完成下载。”
“进度条才走到百分之十二。”陈小满加快输入，“这文件做了多重嵌套加密，解包需要时间。”
“能加速吗”
“可以调用备用算力。”她转向另一台终端，“但我得手动破解验证机制，至少需要五分钟。”
林风盯著监控画面。维修梯出口依旧漆黑一片，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你继续破解。”他说，“我去配电房，把主电源切换成独立供电模式。一旦王震天切断总线路，我们还有机会维持十分钟运行时间。”
陈小满点头。“记住，別碰右侧闸刀，那边连著冷却系统。要是伺服器过热停机，一切都会中断。”
林风转身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