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个小时,几个人分头行动。陈小满负责联繫张铁柱说的那个技工,確认设备状態;张铁柱整理工具清单,准备运输方案;周雨晴则留在基地,反覆演算数据。
林风一直在看那份试验报告的扫描件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次测试完成后,都会有一段冷却时间记录。三十分钟,不多不少。
他觉得奇怪。正常来说,冷却时间应该根据环境温度变化,为什么每次都固定
他把这个问题告诉周雨晴。
她看了眼数据。“確实不对。除非……他们是用特定设备强制降温的。”
“什么设备能保证这么精准”
“液氮循环系统。”她说,“或者更高级的磁冷装置。但那种设备体积大,耗能高,一般只用於精密实验。”
林风忽然想到什么。“你说的t组,会不会有独立实验室不在明面上的那种”
周雨晴没回答。但她眼神变了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怎么了”林风问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“我入职的时候,人事带我参观过研发中心。有几层楼不在开放区域,需要虹膜识別才能进。我当时问是什么部门,他们说叫『特殊项目支援组』。”
“缩写是不是t组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那些楼层的供电线路是单独走的,和主电网隔离。而且每天晚上十点准时断电,凌晨两点才恢復。”
林风盯著她。“也就是说,有人在半夜使用那里的设备”
“有可能。”周雨晴说,“而且做的事不能见光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答案越来越清晰了。对方不仅有技术,还有资源,更有隱蔽的操作空间。
他们不是在跟一个公司斗,是在挑战一个藏在体系深处的组织。
第二天一早,林风跟著张铁柱去了城东。小院不大,角落里摆著一台老式电弧炉,外壳生锈,但內部零件看起来维护得很好。
老技工姓王,五十多岁,穿著沾满油污的工作服。他听完来意,没多问,只说了一句:“做材料可以,但你们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林风答应了。
周雨晴远程发来了初步配方。第一轮试验开始。
原料混合,放入坩堝,送进炉膛。升温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,温度升到一千八百度时,金属开始熔化。
王师傅盯著仪錶盘,手动调节电流。他的手法很稳,每一步都凭经验判断。
第一次失败了。冷却后取出的合金表面有气泡,结构鬆散。
“杂质太多。”王师傅说,“原料不够纯。”
林风立刻联繫陈小满,让他去找更高品质的原材料。
下午三点,第二批材料送到。第二次熔炼开始。
这次花了更长时间。温度曲线严格按照周雨晴给的数据调整。当炉温达到两千二百度时,金属完全液化,呈现出淡金色光泽。
保温十五分钟后,开始浇铸。熔融金属倒入模具,迅速冷却。
一个小时后,开模。
新製成的合金块表面光滑,顏色偏灰,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王师傅用硬度计测了数值,又做了简单的拉伸测试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比普通鈦合金强三倍,耐热性也好很多。”
林风拿起来仔细看。虽然比不上周雨晴带来的样品,但这已经是他们目前能做到的最好水平。
“能装到能量炮上试试吗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张铁柱说,“我带了替换工具。”
三人立刻返回基地。
周雨晴已经在等了。她接过合金块,检查了几处关键部位,然后点头。
“先做內衬。”她说,“我们把炮管內壁打磨一圈,把新合金压进去。只要能撑住五次全功率发射,就算成功。”
林风拿起工具箱。“什么时候开始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趁著他们还没发现我们的动作。”
林风拧开能量炮外壳螺丝。金属扳手碰到接口时,指尖传来一丝震动。
他停了一下。
炮管底部有个细小的凹槽,位置很隱蔽,如果不是拆到这里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他用镊子轻轻刮开表面涂层。
t-7原型机 第九次叠代
林风屏住呼吸。
这门炮,不是他们造的。
而是被人故意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