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包里的存储设备还在震动，屏幕上的提示没有消失。他停下脚步，靠在楼梯拐角的墙边，把设备拿出来。那行字依然亮著：【连接请求：接受/拒绝】。
他按下拒绝。
屏幕闪了一下，变成黑色，几秒后又亮起，这次跳出一段坐標数字，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值，像是某种定位信息。
“这东西自己动了。”林风低声说。
耳机里传来周雨晴的声音：“不对劲，我这边监测到数据包有异常回流，像是被反向追踪了。”
“切断信號。”林风立刻说。
“已经断了公网连接，但它在走本地协议，我不確定是从哪来的指令源。”
林风盯著那串坐標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试图调出更多信息。可设备突然卡住，界面冻结在原地。
他抬头看向张铁柱：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张铁柱点头，背著昏迷的工程师继续往上走。眼镜男扶著墙跟在后面，呼吸依旧不稳。
他们从紧急通道离开大楼，外面天色微亮，街道空荡。一辆改装过的旧货车停在街角，车门打开，陈小满探出头。
“快上来！”她喊。
林风没多问，带著人上了车。张铁柱把工程师放在后排，自己坐在副驾。陈小满发动车子，迅速驶离现场。
车內很安静，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轻微嗡鸣。
“你拿到的东西有问题。”陈小满一边开车一边说，“我在远程扫描时发现，那段坐標每隔三十秒会更新一次位置，而且方向固定，像是在引导什么。”
林风把存储设备递给她：“你能看懂这些数据吗”
她接过设备，插进车载终端。屏幕跳转，代码快速滚动。她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数据格式。”她说，“它用了三层嵌套加密，外层是常规科研文件，中层是工程图纸，最里面……是一段路径记录。”
“路径”林风问。
“对，像地图，但不是我们常见的类型。”她放大画面，“你看这些节点，它们连起来不是一个平面路线，而是一个立体结构，有点像地下建筑群的分布图。”
林风凑近看。那些点分布在不同的深度层级，有些標著时间戳，有些旁边写著简短代號：【初代舱】、【能源核心】、【意识桥接点】。
“这和星轨计划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之前救出来的工程师提过，他们在做意识上传实验。这些地方可能是实验基地。”
陈小满摇头：“不止一个基地。你看这里的间距，最远两个点相隔超过两百公里。而且……”她停顿一下，“这些坐標的海拔深度都不一样，最深的在地下一千三百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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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风沉默了几秒。“王震天不可能一个人建这么多设施。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或者早就有人在布局。”陈小满说，“这些东西的时间戳最早是五年前，那时候星轨计划还没对外公布。”
车子驶入郊区，进入一片废弃工业区。陈小满把车停在一栋老旧仓库前，四周拉了电网，门口有自动感应灯。
“这里是新据点。”她说，“我昨晚刚布置好屏蔽系统，能防远程监听。”
几人下车，把工程师抬进內室。眼镜男坐在椅子上休息，脸色苍白。
林风走到主控台前：“继续查那串坐標，我想知道终点在哪。”
陈小满重新连接设备，开始逐段解析。她用了一个小时，终於把所有节点连成完整路线。
“终点在这里。”她在地图上圈出一个红点，“西北荒漠区，一片无人地带。周围没有任何登记建筑，卫星图显示地表平整，看不出异常。”
“但地下有东西。”林风说。
“肯定有。”她调出地质扫描模擬图，“这一带岩层密度不均，存在大面积空洞结构。而且……”她放慢语速，“那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小型地震，时间是三年前，震级不高，但震源特別深，刚好就在这个位置下方。”
林风盯著地图。“我们要去一趟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陈小满说，“那边没有信號覆盖，补给困难，而且谁也不知道
“可线索指向那里。”林风说，“那些技术资料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它主动发出信號，说明它想被找到。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她看著他，“王震天的人会不会故意留下这条路，引我们过去”
“有可能。”林风承认，“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。”
陈小满没再说话，转身打开工具柜，开始整理装备。她拿出两套可携式探测仪、氧气瓶、应急电源，还有一台小型钻探机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擅长野外行动。”林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