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山路崎岖。
谢琰与宋柠一前一后,相隔着不算近也不算远的距离。
四下寂静,好似连虫鸣鸟叫都没有,唯有二人的呼吸声在夜色中静静回荡。
谢琰肩上的伤口疼得厉害,每一步都仿佛被牵扯着,可他的心却半点都没有再想这伤的事。
所想的,是他竟鬼使神差的,拒绝了与成安他们同行,选择了走这条路,只为了确认她是否安全下山。
真是讽刺。
明明她都已经说得这样清楚了,他却还是会忍不住将一颗心都系在她身上。
谢琰一路走,一路生闷气。
却不想,即将下山时,竟遇见了两名仓惶逃窜、试图另觅出路的北境人!
夜色太静了,静到双方都发现察觉到不对劲时,都已经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。
谢琰反应极快,当即低喝一声,“退后!”随即将宋柠往身后一块巨石后一推,自己则旋身迎上,手中长剑如毒蛇出洞,精准地格开最先劈至面前的一刀。
宋柠心脏狂跳,只能从石缝间隙看到外面人影翻飞,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致命的网。
谢琰以一敌二,身形迅捷如风,剑法狠辣精准,全然不似重伤之人。
两名北境人都是亡命之徒,配合默契,攻势凌厉。
谢琰在避开一人横扫下盘的同时,左侧空门微露,另一人见机,弯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他左肋!
“小心!”宋柠失声惊呼。
千钧一发之际,谢琰竟不闪不避,左手探出,不是去挡刀,而是狠厉无比地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,用力一拧!
骨头错位的脆响伴随着北境人的惨嚎响起,弯刀脱手。
与此同时,谢琰右手中的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,从自己腋下穿过,精准地刺入了右侧袭来之敌的咽喉!
而左侧那名手腕被废的北境人,剧痛之下凶性大发,竟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拔出腰间匕首,嘶吼着朝谢琰心口捅来!
距离太近,谢琰长剑未及收回。
他眸光一厉,侧身避开心脏要害,却让那匕首狠狠扎入了左肩下方!
“唔!”谢琰闷哼一声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但他动作未停,右手弃剑,肘部如重锤般狠狠击打在对方太阳穴上!
那北境人哼都未哼一声,软软倒地。
转瞬之间,两名强敌毙命。
谢琰却再也支撑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,以手撑地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左肩下方的匕首还插着,鲜血顺着刀柄汩汩涌出,很快染红了大片衣衫,与右肩臂的旧伤连成一片,触目惊心。
宋柠忙从巨石后冲了出来,扑到他身边,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和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,心中大骇!
“谢琰!”她声音发颤,也顾不得什么尊称礼节了。
手忙脚乱地去捂他左肩下方的伤口,可那匕首插得甚深,鲜血根本止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