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算不得有多粗鲁,却颇为强硬。
被推开的侍卫下意识地看了成安一眼,见后者微微摇头,方才推开了去。
马车调转车头,一声‘驾’,便朝着京城疾驰而去。
马车内,阿蛮一直紧紧搂着宋柠,企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。
可宋柠一点儿都不冷。
脑子里全是方才深潭下的那个吻。
前世,她只吻过周砚。
与谢琰不同,周砚的吻总是小心翼翼的,带着少年人笨拙的温柔和珍视。
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珠宝,生怕力道重了便会伤着她。
可谢琰……
宋柠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耳根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。
谢琰的吻,就像一头在黑暗蛰伏已久的猛兽,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占有欲,攻城略地,扫荡每一寸属于她的气息,仿佛要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。
一想到那个吻,宋柠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。
阿蛮见状,吓坏了,“小姐,发烧了。”
沉闷粗噶的声音,毫无保留地被外头的阿宴听到了。
以至于他手下的鞭子飞快,恨不得即刻就飞回京城。
马车一路疾驰,赶在午前回到了宋府门前。
车刚停稳,早已得到消息、等在门口的宋思瑶便提着裙摆疾步冲了过来,脸上交织着刻意夸张的惊诧与恶意。
她身后跟着面色不虞的宋振林,以及眼神复杂、欲言又止的宋光耀。
宋柠被阿蛮搀扶着,刚踏下马车,湿发凌乱、衣衫虽已稍干却依旧皱巴巴贴着身子,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,模样着实狼狈。
“哟!瞧瞧这是谁回来了?”宋思瑶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府门前的空气,她挡在宋柠面前,目光如同毒蛇般上下扫视,“妹妹这一夜未归,是去了哪个销魂窟,弄得这般……衣衫不整,浑身湿透?知道的说你是我宋家二小姐,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哪个水沟里爬出来的……啧啧,真是丢尽我们宋家的脸面!”
她的话刻薄至极,引得附近的下人都偷偷侧目。
宋振林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他知晓宋柠有分寸,不会做出出格之事,但女儿这副模样归家,又被长女当众嚷破,实在让他脸上无光,更担忧是否真惹上了什么麻烦,影响了宋家清誉和他自己的官声。
当下便重重咳了一声,语气严厉:“柠柠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你……”
他的话未说完。
一道青影如鬼魅般闪至宋思瑶面前。
是阿宴。
他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,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攥住宋思瑶伸出来欲指点宋柠的手臂,另一只手闪电般扼上了她纤细的脖颈!
“呃!”宋思瑶所有未出口的恶言秽语瞬间被掐断在喉咙里,只剩下短促惊骇的抽气声。
她猝不及防,瞪大了眼睛,对上一双近在咫尺却冰冷得毫无温度的眸子。
少年精致秀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,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戾气与毫不掩饰的杀意,五指越收越紧,力道大得令宋思瑶瞬间窒息。
“再多说一个字,我就掐断你的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