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龙体有损,后妃不得有孕。”北冥玖亦很直白,调理后宫嬪妃的身子没用。
许妃攥紧了拳。
却见北冥玖走近几步,弯著腰:“但本公主可以调理皇上的身子,你大概还不知道吧,东梁帝这位皇帝的身子看似强悍,实则弱得要命,非长寿之相。”
“放肆!”许妃驀然呵斥:“你敢诅咒皇上”
面对许妃的呵斥,北冥玖並不放在心上,直言道:“太后將我拘在慈寧宫,便是为了给皇上调出解药,这世上唯有本公主能救他性命,许妃,得到我,是你之幸!”
说完北冥玖弯著腰坐在椅子上,眉眼里儘是倨傲和势在必得的自信:“本公主虽被困慈寧宫,但太后对本公主可是以礼相待。”
那日她去慈寧宫请安,已经见识过徐太后对北冥玖的重视了。
许妃微微笑,命人见偏殿收拾出来,又给北冥玖配了两个宫人:“只要八公主不离开翊坤宫,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满足。”
北冥玖起身:“许妃娘娘想要本公主配合,可没那么简单,也得让本公主看见诚意。”
她走到门口处看了眼刺眼的眼光,眯了眯眼,语气上扬:“本公主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许妃隱隱猜到了。
“做玄王平妃,和虞知寧不分上下!”
说罢,北冥玖扬长而去。
一句平妃让许妃眉头拧紧,这事儿对她来说难度不亚於生一个皇子。
“娘娘,这八公主当真有本事”宫女有些疑惑,许妃沉思片刻,道:“先好好供著,晚些时候你回许家一趟,给母亲捎句话。”
“是!”
…
北冥玖成功被送到了许妃身边,许家也开始有了动作,虞知寧就当做不知情,偶尔去长公主府看看流萤郡主。
见她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,心里也跟著鬆了口气。
“季家日日都派人来,我还没这么容易被打倒。”流萤郡主反过来宽慰虞知寧:“前几日我送了个丫鬟去季家,开了脸做了姨娘,过阵子再抬举两个。”
她说得轻轻鬆鬆,可虞知寧却觉得有些心酸:“你又何必如此大度”
“阿寧,这件事终究是我欠了季家的,有些事不止是要让丈夫满意,还有堵住长辈们的嘴。”流萤郡主想得很开。
依照她现在的身份本可以不必安排的,但季家长辈嘴上不说,心里能没有意见
“等有了子嗣,听话就留下,不听话就打发了,总好过大家心里都憋著气,离间了夫妻之情。”流萤郡主微微笑。
虞知寧反倒是有些心疼她,贵为长公主嫡女还要如此顾全大局,明明她才是受伤最严重的那个。
她忽然想起出事那天,季大夫人看她的眼神,欲言又止,还有流萤郡主执意派丫鬟请自己来撑场面。
大抵是这门婚事,並非想像中那么美好。
从长公主府离开她问起了裴玄在何处,又叫人打听起季家,便回了府,约莫片刻后,裴玄回府,见她似是有心事便上前问;“这是怎么了”
“我今日见过流萤,她还在小月子里便给季长淮纳了姨娘,季家是不是很在意流萤小產”她问。
裴玄沉默了一会儿后道:“季家老太爷膝下三个嫡子,至今不分家,曾扬言哪一房有出息,家產便是哪一房继承,若分家,季家这一代能得个侯爵位,季长淮是大房嫡长子,若得嫡子,有长公主府加持这侯爵位必是大房的。”
长房长孙没了,有些事就变得不確定了。
实则还是季家老太爷偏心三房,才立了这么个规矩。
季长淮和裴玄关係要好,一度是京城的浪荡公子模样,也有和三房避嫌之意。
如今又是榜眼,又娶了县主,早就成了三房的眼中钉。
“那他呢可想过流萤心里的苦”虞知寧皱起眉,流萤被生父重创失了孩子,比谁都难受。
季家却在意侯爵之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