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初战受阻(1 / 2)

清晨的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马的味道和干草味。秦凤瑶骑在马上,身后队伍走在官道上,石头硌脚,尘土被太阳晒得飞起来,一片黄。

第三天中午刚过,探子回来报告:前面十里有南诏的哨兵,敌人在河边列阵,桥被拆了一半,不让我们过河。

她抬手停下队伍,下马摘了头盔擦汗。太阳很大,铁甲烫手。她眯眼看远处,山不高,一条浑水河横在谷口,桥断了,对岸扎着营,旗子还在,有人走动。

“先锋营上前试试。”她说。

一百多个骑兵出列,绕到左边浅滩蹚水过河。马刚上岸,鼓声响起,两边林子里箭射出来,前头三人连人带马陷进泥里,动不了。敌人冲出来,拿长矛推阵,大曜骑兵只能后退。最后一个人退回岸边,清点一下,伤八个,死四个,两匹马沉在烂泥里没救上来。

秦凤瑶一直站在高处没动。她看着手下收尸体,亲兵把插在死人身上的断矛拔出来,“咔”一声折断扔开。她一句话没说,直到最后一个伤员抬回营地,才低声下令:“收兵,扎营。”

副将跑过来问要不要晚上偷袭,她摇头:“今天不打了。”又补一句,“记好阵亡的人名,每人多给三两抚恤银,从我军饷里扣。”

她往帐篷走,路过伤兵时停下,蹲下一个一个问名字、老家哪儿的、家里几口人。有个小兵腿中了箭,疼得直抽气,她让医官先看别人,自己坐在旁边等。包扎完,她把腰上的水囊递过去:“喝一口,别咽,漱个嘴就行,省着用。”

傍晚,营地开始做饭。她吃了半碗糙米饭,放下筷子走出帐篷。夕阳照着对岸,敌营一片暗红。她爬上附近小坡,手里拿着一张旧地图,对照远处旗帜一个个看。

正面防守很严,中军大旗在中间,两边有拒马和鹿角。但她发现,左边靠山沟的地方,换岗比别处晚了差不多一刻钟。该换班的兵没动,新来的拖到天黑才来,交接时乱哄哄的,旗子都歪了。

她盯着那块看了很久,低头看图。山沟窄,坡陡,路滑,运东西难。要不是人不够,不会这么松。

“不是不想守好,是守不住。”她小声说。

回帐篷后,她拿炭笔在地图左翼画了个圈,圈里写了个“破”。然后铺纸写信:

“已到前线,和敌人打了一小仗,没分胜负。他们靠河防守,武器齐全,但左翼换防慢,有机会。粮够,兵没事,等时机。”

写完晾干,卷好封上,叫来一个送信的骑兵。那人三十多岁,脸上有疤,是老边军,擅长跑远路。

“这封信,三天内送到东宫。”她把信交给他,“不能经过兵部,不能走官方流程,必须亲手交给太子妃。”

信使点头:“明白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轻声说:“你到了京城,帮我带句话——请太子妃放心,我没事。”

信使收好信,行礼离开。她站在帐门口看他上马,一甩鞭子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里。

夜深了,营地安静下来。伤兵在帐里咳嗽,火堆噼啪响。她披着外衣坐在矮凳上,手里拿着一枚铜令箭,眼睛还看着对岸。天上没月亮,星星少,但敌营几点灯亮着,左边那片还是暗的,巡逻的人很少。

她站起来活动肩膀。三天没睡整觉,肩膀酸,但她没进帐。叫来值班的兵,要了一碗热汤面,一边吃一边听探子汇报:敌人今晚没增兵,也没调动,中军换了几次岗。

“看来他们觉得我们不敢再打。”她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筷子摆正放在碗上。

兵问要不要加人守夜,她摆手:“不用,按平常来。明天天亮前,把轻骑准备好,马蹄包布,刀收进鞘,不准出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