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照在东宫西侧护院的门上,铜环上的锈迹闪着光。门刚打开不久,地上还留着一块旧帕子,角上缝的布有点翘起来。
偏厅里,沈知意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两张纸。一张是膳单的残页,另一张是进出记录。她看了会儿,抬头看向窗边的秦凤瑶。
“名单对上了。”她说。
秦凤瑶转过身,手里捏着一张字条。“初五和二十,她两次进尚药局的时间,和李公公出宫的日子一样。”
沈知意放下纸。“一共七个人,主谋是宫女甲。那天从尚食局调她来,我就觉得不对。”
“走路没声音,像猫偷东西。”秦凤瑶说。
“现在不用猜了。”沈知意站起来,“让她们都去正殿侧廊,就说查膳食账册。”
秦凤瑶点头,转身出去。没过多久,亲信宫女陆续回话:七人都带来了,分批押着,有侍卫看着,没人跑掉。
巳时三刻,阳光照进东宫正殿的院子。沈知意穿着正妃的朝服,走上主位坐下。秦凤瑶站在她旁边,佩剑没卸,脸色很冷。七个涉案的宫人跪在殿前,低着头,手在发抖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沈知意说。
宫女甲慢慢抬头。她脸发白,嘴唇干,眼神躲闪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知意问。
“奴婢……宫女甲。”
“三个月前从尚食局调到东宫膳房,说是手脚快。”沈知意翻开手里的文书,“可我查了你的档案,你在尚食局三年换了五个差事,每次都是因为粗心被罚。怎么这次就被选中了?”
宫女甲不说话。
“你三天前申时去尚药局拿‘茯苓粉’,有没有登记?”沈知意接着问。
“有……是为了给太子熬安神汤。”
沈知意示意身边的宫女把簿册拿来。“可这上面写的是‘朱砂末’。用量超过三倍就会让人昏倒。你不懂药,为什么换药材?”
宫女甲额头冒汗,声音发抖:“奴婢只是听命办事……不知道那是毒药。”
“听谁的命?”
“奴婢不敢说……”
秦凤瑶上前一步,声音很硬:“你是李公公的人。每月初五、二十送消息出宫,换二两银子。上次他让你在桂花糕里放‘迷魂散’,你说怕被发现,就改用‘断肠草汁’,只加半钱,想让太子慢慢变弱。”
宫女甲猛地抬头,满脸震惊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四周一下子安静。其他六个人身子一抖,有人差点跪不住。
沈知意轻声说:“一句话就够了。你现在不是解释,是在认罪。”
宫女甲脸色灰白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“我不是想害太子……是李公公说,只要让太子身子差一点,不会死人……他说贵妃娘娘只想让他多休息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动手了?”秦凤瑶冷笑,“换药、改方子、偷偷下料,你还觉得自己没错?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小人物……我弟弟在京营当差,要是我不听,他们就要赶他走……”
旁边一个老宫女小声说:“也是被逼的……何必这么狠?”
沈知意站起来,目光扫过去。“你说她可怜?那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太子真的中毒,朝廷会乱成什么样?边军会不会动?百官会不会打起来?多少百姓要遭殃?你们以为她在害一个人,其实她在毁整个国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