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是随便找人下手。”秦凤瑶眼神变了,“有规矩,有暗号,有路线。他们在宫里有眼线,知道什么时候能动。”
沈知意点头:“我已经让小禄子去查最近一个月进出东宫的食材清单,特别是酒水。从明天起,所有吃喝的东西,必须由我的老仆亲自看过,厨娘也要换成可信的人。”
“我来管人。”秦凤瑶说,“我马上召回霍岩和陈烈,让他们扮成杂役混进杂役房。另外,东宫夜巡路线要改,不能按老样子走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意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“我会恢复每天《淑女言行守则》的演练,借训话的机会,把可疑的宫女一个个筛出来。表面是管规矩,其实是清人。”
秦凤瑶看着她写字的手:“你不怕打草惊蛇?”
“已经惊了。”沈知意放下笔,“今晚那壶酒没送出去,对方肯定知道出问题了。他们会换法子,但我们还有时间。只要他们还想动,就会再露痕迹。”
秦凤瑶走到角落,把刀放在桌上。她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刃,开始擦。
“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主桌。”她说,“从今晚起,我亲自守夜。东宫四角各派两人,轮流值守。你清内,我防外。”
沈知意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“别硬来。我们现在不知道他们的目的,是下毒?制造混乱?还是毁掉农政的名声?贸然抓人,反而让他们换个地方钻进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凤瑶握紧短刃,“所以我只布防,不动手。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等他们自己冒头。”
沈知意点头,回到桌前,重新摊开地图。她在西角墙根画了个圈,又在出入簿上标出七个名字。
“这七个人,这两天都会进宫。”她说,“一个是送炭的,一个是修灯笼的,还有一个是补瓦的。都是临时招的,工钱高,做事却不见人影。”
秦凤瑶走过来,指着其中一个名字:“李三柱?这名字我在边军名单上见过。去年有个逃兵用的就是这化名,后来在通州没了踪迹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知意说,“他们不用真名,但习惯改不掉。这个人,一定是那个‘神秘人’安排的。”
“我让人盯着。”秦凤瑶说,“他一进宫,就有人跟着。我不动他,也不拦他,就看他去哪儿,见谁,留什么东西。”
沈知意拿起朱笔,在地图上连了几条线:从西角到御膳房,从杂役房到宴厅后门,从茶水间到主桌。
“他们在走一条固定的路。”她说,“只要这条路还在,我们就一定能抓住。”
秦凤瑶把短刃插回靴筒,走到门口停下:“明天早朝,我会装作没事。你也别露神色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沈知意吹灭一盏灯,“该吃点心还吃点心,该笑还笑。让他们以为,我们还在过太平日子。”
秦凤瑶走出门,夜风吹起她的衣角。她站在台阶上,抬头看了眼月亮,手慢慢放在刀柄上。
沈知意坐在灯下,笔尖蘸墨,继续写写画画。她的手很稳,一点不抖。
桌上的地图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
初五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