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别糊锅。”秦凤瑶提醒,“上次你下厨,差点把厨房烧了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萧景渊辩解,“火太大,不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把油倒进热水里了。”沈知意忍不住笑。
“我以为先热锅再加油就行。”萧景渊一脸无辜。
“那是干锅。”秦凤瑶说,“你那是水锅。”
三人又笑了。
笑声停下时,外面传来更鼓声。二更天了。
小禄子在门外轻声问:“殿下,要添灯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屋里的烛火还亮着,三人都没动。
萧景渊把最后一块糕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甜味在嘴里散开,他闭了闭眼。
沈知意看着他,忽然说:“你今天说了好多话。”
“平时不说,是因为不用说。”萧景渊睁开眼,“现在说了,是因为想说。”
秦凤瑶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夜风吹进来,有点凉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别睡了。”萧景渊说,“等太阳出来,咱们去御膳房,看看早上做什么菜。”
“你又要插手?”沈知意问。
“我不是插手。”萧景渊认真说,“我是监督。”
“你监督的结果通常是多吃两碗。”秦凤瑶回头看他。
“那叫品鉴。”萧景渊纠正。
沈知意站起来,走到桌前,把那份简报卷好,用丝带绑上。
“这份报捷,明天交给内阁。”她说。
“加一句。”萧景渊说,“写‘此策可行,照办’。”
“你终于肯写字了?”沈知意抬头。
“只写这一句。”萧景渊说,“写多了累。”
秦凤瑶走回来,把佩刀解下,放在桌上。刀放得平平的,一点不歪。
“明天早朝,我会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去谁敢说话。”萧景渊说。
“你也得站完整场。”沈知意看着他。
“我尽量。”萧景渊答应得很快。
烛火又跳了一下。
三人站在桌前,离得很近,影子在墙上连成一片。
萧景渊忽然说:“有你们在,我很安心。”
沈知意没说话,手轻轻放在桌上,离他的手很近。
秦凤瑶也没说话,但她站得更直了。
外面天还没亮,但东边已经有一点发白。
更鼓声远了。
小禄子在门外站着,手里提着灯笼。
他没进去,只是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他知道,今晚的东宫,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里面没有争吵,没有密谈,没有压低的声音。
只有三个人,坐着,吃点心,说话,笑。
就像一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