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9章 削藩进行时(2 / 2)

大家神色放松了些。

这时门被推开。

秦凤瑶走进来,穿着深色衣服,腰上还带着剑。她谁也没看,直接走到桌前,从怀里拿出一张纸,啪地拍在桌上。

“这是北境斥候昨天送来的急报。”她扫视一圈,“齐藩三个月前招了三百流民,编成‘庄丁队’,其实是天天练兵,兵器也是工坊偷偷做的。上个月,有人看到他们试射三石弓。”
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她盯着这些人:“你们当中,要是谁觉得这是小事,现在可以走。要是谁去了地方,看到这种事却装看不见——我不找你,边军自己会上门。”

她敲了敲那张纸:“五万骑兵就在北边,不是摆设。谁逼我们动手,就别怪刀子不认人。”
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
出门前,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。

沈知意微微点头。

门关上后,屋里没人说话。

过了好久,那个年长官员低声说:“下官明白了。这一趟只为查实情,不包庇,也不陷害。该报的,一定报。”

其他人也陆续点头。

沈知意喝了口茶,轻声说:“茶凉了,换一壶吧。”

傍晚,御园回廊下,风渐渐吹起来。

沈知意坐在小凳上,腿上放着一叠抄报。她一条条看,偶尔记几个数字。天边泛红,照在她脸上。

秦凤瑶靠在柱子旁,手里撕着一片竹叶。

“齐藩动作挺快。”沈知意忽然说,“今早解散了五百亲兵,说是‘年久失修,怕出事’,还主动上报兵部。”

秦凤瑶冷笑:“怕了呗。”

“楚藩也关了两个私设税卡,罚了守卡头目五十板子,说是‘以下犯上,假传命令’。”

“演戏给我们看。”

“演也要演。”沈知意合上抄报,“只要做了,就是低头。哪怕只是为了面子,也得先把架子放下。”

她看向远处宫墙:“吴藩还没动静,但在调粮。往京郊运了三千石米,说是备荒。”

“备什么荒?去年收成不错。”

“谁知道。”沈知意淡淡说,“只要没违法,我们就不动。让他们自己猜,我们到底知不知道。”

秦凤瑶把剩下的竹叶揉成一团,扔进花坛。

一个小太监跑来,喘着气行礼:“启禀两位娘娘,礼部刚送来回执——闽藩使者今天递了奏章,愿意自己减掉二百护卫,以后贡赋按季度交,不再拖延。”

沈知意接过回执看了看,没说话,随手放在一边。
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看来,大家都懂分寸。”

秦凤瑶靠着柱子,抬头看天。夕阳沉到屋檐后,只剩一道金光贴着瓦片滑。

“你说他们现在在想什么?”她问。

“想怎么活下来。”沈知意把抄报收进袖子,“想保住爵位,保住家产,保住命。争天下?没人敢想了。”

风吹过竹林,发出长长的响声。

远处传来更鼓,第一声响完,一只鸟飞过屋脊,撞响了檐角的铃铛。

叮当一声,余音未散。

沈知意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
秦凤瑶也直起身子。

两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
宫墙外面,一户户人家的灯,陆续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