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照进金銮殿,露水还在石缝里闪。萧景渊坐在太子位上,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,是小禄子偷偷塞给他的。他刚咬了一口,糖沾在手上,正想擦,突然钟鼓响起,早朝开始了。
大臣们站好位置,气氛有点紧张。沈知意从女官队伍里走出来,穿一身青色宫装,头上只戴一支白玉簪,脸色很平静。她往前走两步,向皇帝方向行礼,说:“我有事要奏。”
萧景渊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把剩下的桂花糕塞回袖子里。
沈知意说:“京营有三万士兵,守着京城安全,责任很大。现在快到秋天了,河水可能涨,需要疏通河道,加固城墙。我想,可以借换防的机会,调一部分人去外营,既能练兵,也能防意外。”
她说完,殿里安静了一下。
一个老臣站出来,胡子花白,声音很重:“太子妃这话不对。京营是皇上管的军队,归兵部管,不是东宫能插手的。三万将士都有任务,怎么能因为‘秋汛’就随便调动?祖宗定下的规矩不能改。”
另一个大臣接着说:“而且女人不能参政,这是先帝定的。太子妃就算有贤名,也得守本分。这种军务大事,不该由后宫女子来说。”
沈知意不急,轻轻一笑:“你们说得对,祖制确实不能违。可永昌七年,北边下大雪,路被封了,先帝一天之内换了三个校尉,调五千兵去通州,当时也没人说违规。所以特殊时候做特殊事,本来就是常有的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看看那几个说话的老臣:“我不是要夺兵权,也不是要换主将,只是建议用‘例行换防’的名义,调整一些岗位,防止松懈。如果连这点建议都不行,以后真出事怎么办?”
几个老臣脸色变了,说不出话。
这时秦凤瑶从后面走出来,脚步很快,裙子带起一阵风。她站到沈知意身边,大声说:“我也说两句。”
她的声音清亮,全殿都听得见。
“我从小跟我爹学武,知道带兵最难的是什么——不是打仗赢,是立规矩。京营要是散了,别说秋汛,刮阵风都能乱。我愿意亲自带队训练,新调的人全是兵部正经派的,没有一个是我的私亲。谁不服,当场比试;谁偷懒,按军法处理。”
她说着,手按在腰上的剑上,虽然没拔出来,但气势很强:“我要做不到,甘愿受罚。”
殿里一下子吵了起来。
一个灰袍官员立刻站出来,手指发抖:“你这是越权!你虽然是将门出身,但现在是宫里的妃子,怎么能插手军政?传出去,别人会说太子府没人了,靠女人撑场面!”
“那你们说,谁来撑?”秦凤瑶毫不退让,“李嵩当了十年提督,京营都成他家的了?十三皇子都能拿兵符惹事,你们现在倒嫌我们多管?”
“住口!”又有人怒吼,“你这是污蔑大臣!”
“我没污蔑。”秦凤瑶冷笑,“我只想问一句——你们怕的到底是‘女人干政’,还是怕事情被查出来?”
大臣们全炸开了。有人拍桌子骂她无礼,也有人低头不语,像是在想什么。两边吵成一团。
萧景渊一直没动,直到一个老臣把笏板摔在地上,指着秦凤瑶喊:“这女人太狂妄,不守规矩,应该重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