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箱里是什么,不言而喻。类似的影像证据,还有几份,涉及不同的人,不同的时间地点。”
他没有说出具体名字,但在场的沙瑞金、田国富等人,看着那模糊的背影和旁边标注的身份信息缩写,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。
有些人,他们甚至很熟悉,刚来汉东任职的时候,还亲自上门拜见过!
“这些人……”
李达康指着屏幕,声音发紧。
有几个,是他的老领导。
曾经也有拉拢李达康的倾向,但或许是他做事太独,爱惜羽毛,所以人家“考察”过后,没看得上他。
而如果搞掉祁同伟后,李达康依旧让赵澍等人认为碍眼……恐怕下一个就是他了。
“涉及省里、市里,甚至个别更高层面的利益相关者。当然,其中大多数,是根本不知道赵澍吃里扒外的,他们只是为了利益‘行个方便’,根本没那个胆子卖国。”
祁同伟给出了答案,因为这都是他一点一点搜集的,早就不只看过多少遍,所以反应最是平淡。
“赵澍经营多年,这张网铺得很大,也很深。有些是主动腐化,有些是被拉下水。影像和录音中涉及的具体人物,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核实身份,但大体的范围和层级,已经清楚了。”
他关掉了播放器,看向众人:
“这就是全部。资金链证明她为境外势力服务;录音证明她策划谋杀、诬陷;影像证明她系统性行贿、腐蚀干部。三位一体,足以将她,以及她背后那个试图侵蚀汉东、甚至更高层面的黑网,连根拔起。”
休息室里一片沉寂,只有众人加快的呼吸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“终极证据”的分量和其中蕴含的惊涛骇浪震住了。
这不仅仅是扳倒一个赵澍,这是要掀起一场从汉东席卷到更高层面的反腐风暴,是真正你死我活的“大清理”!
沙瑞金深吸了几口气,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看向祁同伟,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:
“同伟,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?这么多年,你……”
他没有问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祁同伟身处漩涡中心,被赵澍视为眼中钉,他是如何避开所有耳目,完成如此艰巨、漫长且危险的证据收集工作的?
祁同伟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。
这个总是将一切情绪深埋心底的男人,脸上罕见地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疲惫,有隐忍,也有一丝淡淡的悲伤。
“是的,有些事,需要时间,也需要……牺牲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“我从很多年前,就意识到汉东的水很深,有一股暗流在涌动。但当时我位卑言轻,贸然动作只会打草惊蛇。我只能等,只能忍。”
“光靠我一个人,当然不行。”
他说话有些沙哑,不是因为嗓子干,而是回忆过于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