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任务是,在一周内,彻底查清赵澍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,挖出所有保护伞,将所有涉案人员绳之以法。”
沙瑞金看向省委班子。
“时间紧,任务重,”
田国富接过话头:
“赵澍虽然落网,但她集团的其他成员,很可能会销毁证据、串供、甚至外逃。我们必须抢时间。”
季昌明拿着材料汇报:
“技术部门正在全力破解查获的电子设备,目前已恢复部分数据,显示赵澍与多名官员有频繁的资金往来。具体名单还需要进一步核实。”
“审讯工作要立即展开。赵澍目前在医院重症监护,暂时无法接受审讯。”
祁同伟点点头:“但其他落网成员,要抓紧时间突破。”
“明白,”
赵东来说,“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审讯方案,分三班倒,确保审讯不间断。”
“很好,另外,对赵澍集团资产的查封、冻结工作要同步进行。”
祁同伟强调,“经侦支队的同志要辛苦一下,梳理所有资金流向,务必追回被害人的损失。”
“祁厅,我们在赵澍的一处秘密住所发现了这个。”
一位侦查队长举手,递上一个密封的证据袋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祁同伟戴上手套,小心地翻开日记本。
纸张已经有些脆化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
日记里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对爱情的天真幻想,也有对家族安排的不满和愤怒。
翻到中间,祁同伟的手指顿了顿。
那里有一页被反复摩挲过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,正是他自己。
“家里逼我必须做小人,必须不顾一切,我妥协了,不然将来父亲年迈退休,没人能够捂住盖子……刚好能够站在聚光灯下,让他看到我。”
“他今天又得了奖学金,在领奖台上的样子,真耀眼。”
“他的竞争者想要暗箱操作,幸好被我发现并阻止了,我知道这笔奖学金很重要,能让他少打一份工。”
“他很自由,能够靠自己去获得一切,与他相比,我的人生就像排好的一部戏。”
“他和梁璐在一起了!梁璐,政法书记梁群峰的女儿。”
“梁璐也配?那个烂鞋!”
“祁同伟!我去你妈的!不嫌脏啊!”
“果然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我太看得起他了,所以才错过吗?”
“我和父亲吵了一架,拒绝了联姻。我要不惜一切代价,站在令他仰视的位置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出卖人格和尊严所获得的名利,远不如出卖良心和底线来得多!”
“祁同伟,我们一起毁灭吧……”
祁同伟合上日记本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以为,当年已经看透了赵澍,却没料到,对方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多的注意,和这么深的误解。
是自己让赵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?
“这本日记作为物证存档,”
祁同伟将日记本放回证据袋,叹了口气。
“对分析赵澍的犯罪动机有帮助,但不影响对她的定罪量刑。她犯下的罪行,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。”
会议继续进行,各个小组汇报工作进展,祁同伟部署下一步任务。
阳光透过会议室的窗户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窗外,城市正在苏醒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这就是他们守护的日常。
平凡、忙碌、有时枯燥,但充满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