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信他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安顿好一切后。
陈平带着春三十娘进了地下密室。
这里是听涛苑自带的静室,被陈平重新加固过,墙壁上贴满了二阶隔音符。
“接着。”
陈平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。
春三十娘接过,神识一扫,瞳孔猛地收缩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沓符箓。
雷矛符、土牢符、神行符……
皆是二阶下品!
而且看那灵韵流转,品质极高,甚至有些已经接近中品。
“这……”春三十娘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,自然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。
如今坊市局势动荡,这种保命杀敌的硬通货,有价无市!
“一共三十张。”
陈平盘膝坐在蒲团上,声音低沉:
“坊市内的黑市渠道,要重新铺开。”
“但这一次,规矩要改。”
“不卖生人,不卖散客。”
“只做熟人生意,而且要分批、少量地出货,把价格给我炒上去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陈平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,
“借着卖符的机会,给我盯着叶家内部的动向,尤其是那些旁系长老的私下交易。”
春三十娘紧紧攥着储物袋,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明明只是个“练气九层”的符师,可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,竟让她有种面对筑基老祖的错觉。
随手就能拿出这么多二阶符箓……
他的极限,到底在哪里?
“妾身……明白了。”
春三十娘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敬畏更甚,
“妾身定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。
听涛苑内,表面上一片祥和。
陈平过起了富家翁的生活。
每日里喝喝茶,逗逗鸟,偶尔带着“妻妾”在坊市里逛逛,买些华而不实的摆件,一副胸无大志、沉迷温柔乡的模样。
叶家的探子观察了几次,便撤了回去。
而在暗处。
听涛苑的触角,正通过春三十娘,悄无声息地伸向坊市的各个角落。
大量的灵石,如流水般汇入陈平的口袋。
又被他迅速转化为各种修炼资源、布阵材料、以及喂养傀儡的精铁灵矿。
庭院中。
“不对,脚步再撤半寸!”
陈平手中握着一根树枝,啪地一声抽在春三十娘的小腿上。
春三十娘痛呼一声,却不敢有丝毫怨言,咬牙调整身形。
她在练一套合击阵法。
名为《阴阳双杀阵》。
这是陈平从那堆战利品里翻出来的残篇,经过推演补全后,改成了一套主守副攻的阵法。
陈平为主,主杀伐。
春三十娘为辅,主牵制。
“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侍妾,关键时刻,你就是我背后的最后一道防线。”
陈平冷冷道,“这套阵法练不好,真遇到危险,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春三十娘满头大汗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是!夫君!”
她改口改得很顺。
因为她知道,这是她在修仙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。
……
夜深人静。
听涛苑的主卧内。
云娘已经睡下,呼吸绵长平稳。
青木长生草的药力彻底稳固了她的根基,让她看起来像是睡着的美人图。
隔壁偏房。
灯火通明。
春三十娘还在拨弄着算盘,核对着今日的账目,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叹息或窃喜。
陈平披衣而起,站在窗前。
月光如水,洒在庭院的假山上。
身后是安睡的妻子,隔壁是忙碌的“合伙人”,手里握着足以撼动筑基修士的底牌。
一种奇异的成就感,在心头油然而生。
这就叫家业?
这就叫势力?
但他很快掐灭了这种危险的安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