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动手(1 / 2)

年三十儿。

整个叶院张灯结彩。

门口石狮子被擦拭的油光鋥亮。

狮口的含珠也换成了新的。

四顶大红灯笼高高掛起,旁边还垂著不少的流苏。

院內器械都被收拾到一旁。

从里屋到大院摆好了流水席。

顶上帐篷也搭好了,以免吃到一半时,再下起雪来。

姑娘们在忙著给窗户张红纸。

男弟子则是殷勤著帮著忙。

其中,叶眉身旁围绕著的男弟子最多。

她是叶方的女儿。

年纪轻轻,还未婚配。

个子颇高,扎著利落髮髻,鹅蛋脸,柳叶眉,长得颇为好看,比胡囡更胜一筹,胸前也多了一丝波澜。

弟子们来的越来越多,按照给定的顺序落座。

今天中午,是叶院师父和弟子们的团圆饭。

到了大年初一,弟子们再来拜年。

这是叶院的规矩。

下次再有这么多人聚会,就得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了。

“庆哥,还有清燉鱼呢!”

李二狗看著端上来的一锅大草鱼,忍不住流口水。

来叶院后,平日里吃的都是些素饼,少许肉饼,再夹杂些碎驴肉,鸡蛋,鸭蛋。

这种做好的鸡鸭鱼肉,还真是头一次见。

“庆哥,快夹呀!

筷子慢了,这鱼可就没了!”

李二狗拿著筷子,游走在碗盘之间。

看齐架势,不像是吃饭,更像是打仗。

崔庆自然也不落其后。

毕竟在桌的都是些穷苦弟子,谁要是动筷子慢,那可真是实实在在吃不著。

和前世的流水席一样,没人讲究彬彬有礼,都是奋勇爭先。

上菜的閒暇间,崔庆瞅了瞅位置。

自己和二狗算是流水席的最角落。

从里屋到大院,饭桌上坐的人可谓是阶级分明。

师父那一桌坐在里屋,不受风,最暖和。

桌上的人,要么是叶眉这样的近亲,要么是那些达到內练的核心弟子,要么是有些背景的弟子。

再往外,则是达到外练一段时间的老弟子,以及一些较短时间达到外练的新弟子。

再往外,则是磕磕绊绊达到外练,一看就没什么发展的弟子。

最偏僻,就是崔庆、李二狗这样修练好长时间,仍未突破的弟子。

和前世婚宴一样,混得好的坐在最里面。

而就算是亲戚,如果混得差,那也得排在外面。

好在,每一桌的饭食大差不差。

除了靠近里屋的那几桌上的酒,明显比崔庆这边的要好。

“各位同门,吃好喝好!

平常家父有什么担待不到的,各位也別往心里去。

这么多人,他年纪大了,精力著实有限。

我在这里祝大家过年好!”

叶眉端著酒盅,朝眾人转了一圈示意。

“师姐这是哪里话,师父对我们最好了!”

“师姐你慢点喝,小心伤身体!”

弟子纷纷站起,端起酒杯回应。

“师姐,师父的恩情俺还不完!”二狗也是站起了身。

叶眉一饮而尽,眾人也是纷纷回敬。

崔庆不禁感慨,这叶师姐別看是一个个高盘亮的姑娘,但酒量著实惊人。

里屋那几桌,是叶方来桌旁说些吉祥话。

崔庆这些地位不高的弟子,则是叶眉来敬酒。

一桌桌下去,叶眉虽然面色略微红润,但並没有醉態,酒量著实可以。

敬完酒,叶眉给每人发了红包,大抵有五百文。

叶方自然也给里屋那几桌发了红包,但很明显比叶眉发的多不少。

崔庆也没在意,要多少是多呀,有就行。

叶眉递给崔庆红包时,笑脸中闪过一丝可惜。

眼前的师弟模子白净,平日修为也颇为刻苦。

而且还有情有义,带著个“二傻子”兄弟,没日没夜的在叶院苦练。

按日子,过了元宵,他们就需要再交束脩了。

但看他们的破旧穿著,怕是根本供应不上。

叶眉不像胡囡那般,只看重根骨和天赋。

她倒是觉得勤奋的人也应该有回报。

但世界就是这个样子,没天赋就是没天赋。

不是每个人都像陆凡那般,根骨、天资兼备。

可惜眼前这么刻苦的师弟了。

叶院开的年头久了,崔庆这样的人她也见了不少。

只能说命就是命。

里屋里,叶方很是高兴,喝了不少,没一会便醉了,被人扶去休息。

弟子们也隨意起来,不少去旁桌敬酒的。

崔庆也拉著二狗敬了吴勇几杯。

吴勇还是老样子,说些不著调的话。

突然,旁边的一桌开始咋咋唬唬。

很明显有人吵了起来,火气颇大。

崔庆看去,只见陆凡和周全在掰扯些什么,桌下的大黄啃著一大块肘子,时不时还“汪汪汪”的叫。

昨天陆凡便突破外练了。

比叶方预料的还要早。

满打满算,没用一个月,引得不少弟子嫉妒。

不到一个月的外练,这天资绝了。

以后好好调教。

內练,甚至合练,都有不小可能。

这也是叶方今日如此高兴,喝了不少酒的原因。

因此,陆凡虽然才突破外练,但位置却被安排在了那些早早就外练的弟子旁边。

好巧不巧,正好和周全挨著。

之前还靠著和大黄赛跑,向周全求得饭食的穷小子,一下子和周全平起平坐,还在桌上谈笑风生,一副人生得意的模样。

周全自然气不过。

两人呛了几句,一言一语,爭执起来。

“周师兄,我劝你嘴巴放乾净点,別说些不三不四的屁话!”

陆凡沉著脸,一改往日谨小慎微,少言自卑的形象。

说话中带著凶狠和不小的威胁。

“怎么,我还说错了

我好心给你夹个猪肘子,你不吃,我餵给大黄,它吃的可欢了。

你这就向师兄挑上理了,你才达到外练几天啊”

周全都没正眼瞧陆凡,而是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,扔给地下的大黄。

“这人啊,有时候还不如狗呢。

狗还知道,谁给过他吃的,他舔谁屁眼子!”

陆凡闻言,隨即暴怒。

猛然站起,一拳砸在了桌子上,几个浅盘子和酒盅倒了,浸湿了桌布,將地面洒的黏糊糊。

桌上有些人劝,但都是装装样子,没一个正经出手拦的。

同为一桌,他们自然也看不惯陆凡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。

周围不少人望去,都是一副幸灾乐祸,看陆凡这小子如何收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