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看那个狭窄的、还带著被炸开痕跡的碉堡大门,又看了看这门庞然大物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
廖燕农挠了挠头,一脸见鬼的表情:
“这门这么小,这炮这么大……它是怎么塞进来的!”
旁边的参谋也是一脸懵逼:“难道是拆散了运进来再组装的”
“扯淡,你看这底座,这铆接,根本没有拆卸的痕跡。”
廖燕农百思不得其解。
至於说这炮是不是国府修碉堡时就预埋在里面的
嘿嘿,他廖燕农跟国府中央军打了这么多年交道,太懂那帮人了。
那必不可能啊!
“这个林烽……神人啊。”
廖燕农看著粗壮的炮管,眼中闪过一丝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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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,林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里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电台再次响起。
通讯兵递过耳机:“军座,朱司令急电。”
林烽接过耳机:“我是林烽。”
“林老弟,长熟那边交接完了吗”
“报告司令,已与廖总司令完成交接,部队正在撤出战斗。”
“好,辛苦了。”
朱司令的声音依旧很是紧迫,显然大夏军队撤退的急,鬼子部队追击的也急,大家每个人都有要忙的事情。
“新的命令下来了。著令暂编第8军,即刻向锡澄线(吴锡-江茵)转进。
你们的任务是前往江茵要塞,协助江防军,巩固第二道国防工事,防止鬼子突破长江防线。”
“是。”
林烽掛断电话轻呵一声。
“这是把我当救火队用了啊。”
看著地图上那个位於长江边上的要塞城市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江茵。
那里有大夏海军最后的绝唱,也有无数带不走的要塞重炮等著他去“签收”。
“传令!”
林烽深吸一口气:
“全军撤退!目標江茵。”
“装甲营和警卫连,跟我断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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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后,离开长熟后的向西公路上。
雨虽然停了,但烂泥依旧没过了脚踝。
这就是一条死亡之路。
数以万计的溃兵、难民,裹挟著大大小小的包裹、独轮车,在泥泞中极其缓慢地蠕动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一辆友军的卡车陷在了泥坑里,司机拼命轰著油门,车轮空转,溅得周围难民一身泥点子。
几个士兵跳下来,挥舞著手枪驱赶人群,试图把车推出来,但这无济於事,反而把路堵得更死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引擎轰鸣声从后方传来。
“让路!”
暂编第8军的装甲纵队上来了。
不同於其他部队的狼狈,林烽的部队即使在撤退中也保持著严整的队形。
装甲车开道,卡车和坦克居中,步兵在两侧伴隨掩护。
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钢铁车队,拥挤的人群本能地向两侧分开,挤进了路边的水田里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