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闷闷的不再说话,那人便问,“在想什么?”
罢了,既谈不拢,那就再想旁的出路啦,“我在想,我们俩的账,就算还清了。”
他听起来有些松快,“那..........”
我打断了他的话,已是十分严肃了,“还有稷氏和萧氏的账,这笔账还是得算一算。”
夜枭在林间蹄叫,马在洞口打着响鼻,那人才松快下来的神色闻言便就顿住了,顿在了嘴边。
墙上的光影渐弱了,这山洞生着的柴火已经快要烧完了,那人神色晦暗,静默好一会儿才道,“还不清,你还欠我个质子。”
啊!
质子!
质子!
这时候,他还想着质子!
我就说狗这东西是改不了吃屎的!
我把石头中重重地砸在地上,竖眉叫道,“你忘了我是你救命恩人了吗!”
我的吼叫就像重拳打在了棉花上,那人还是一动不动地卧在蒿草堆里,声腔平和,仍旧是云淡风轻,云淡风轻得令人生恼。
你瞧他薄唇轻启,“没忘,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。因此,抵消了。”
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,我没见过这么耍赖皮的。
若论算账,他欠我的还少么。
我愈发气恼,“那你亡了宗周的账,又该怎么还?”
那人道,“你留下,我自然会还。”
好啊。
这狗男人。
如果我没猜错,他很快就要变回狼身了。
这是个打不开的死结。
萧铎不放宜鳩,我就必定要走。
我要走,萧铎就必不肯放我走。
不肯放我走,就必定要想法子留我。
他为了留我,就必定要迫我生下质子不可。
可我是宗周稷氏,万万也不可能生下楚国萧氏的孩子。
我若不生下楚国萧氏的孩子,楚国萧氏就万万也不可能放我走,也就万万不可能放稷太子宜鳩走。
罢了。
这件事也不能再提。
罢罢罢,他不仁,也就别怪本王姬无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