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担心贼不来,白日吃了亏,入夜就必定要来复仇。
何况,我们之间的恩怨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算个清楚。
山里的野兽远远近近地嚎叫几声,夜枭偶尔打柴院飞过,院里的黄狗与鸡鸭已经睡下,是夜开始岑寂了起来。
我没有猜错,那人果然跟来了。
脚步声蹑手蹑脚地在院中响起,靠近我所在的小厢房。
因了这夜寂静,我又竖着耳朵,故而听得清楚。
仔细听着,来人脚步一深一浅,看起来白日被栗蓬扎得不轻。
院子里的狗没有动静,不知被投喂了什么东西,竟能睡成这样,连来了人都不知道。
我就在门板后藏着,手中的刀柄都被捏出了汗来。
厢房的小柴门被十分缓慢地推开,这轻微的“吱呀”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那贼蹑手蹑脚地进门,鬼鬼祟祟地就要朝矮榻摸去。
好啊。
好你个臭狗贼。
洒进柴门的月光在狗贼身后把刀锋映出凛冽的白光,这闪着凛冽白光的刀尖猛地就抵住了那狗贼的后腰。
我压着声喝,“别动!”
那狗贼身子一僵,立时就顿在了那里。
刀尖往前一抵,我抬脚踹了那狗腿一脚,“转过来!”
狗贼不会怕我,但必定要怵这大刀五分,果然不敢反抗,听话地转过身来。
月光把那狗贼的脸照得清清楚楚,我稷昭昭耳聪目明,还能认不出这个狗贼来。
“关长风,果然是你!”
我猛地踹了他一脚,“举起手,趴门上!”
关长风知道自己的刀有多锋利,因此那么大个儿的人,竟屈服于自己大刀的淫威之下,老老实实地举起手来,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柴门之上。
我问一句,便踹上一脚,吃了半个老鸭的小黑莲有足够的力气,“跟着我想干什么!”
那狗贼道,“怕姑娘一个人在山里有危险........”
再踹一脚,低斥道,“胡吣!关长风,你是什么人,我不清楚吗?你想跟踪我,顺藤摸瓜去杀我大表哥!”
那狗贼狡辩道,“姑娘不是说,申公子不在楚宫么?”
再踹一脚,斥他,“还敢叫‘姑娘’!你最好低声,惊扰了老人家,我削掉你的脑袋!”
那狗贼果然改了口,“王姬,王姬息怒吧。”
大刀又往前几分,将那人的玄色劲装往里抵出来一个窝,“说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“不去跟着你们公子,打的什么鬼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