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轻云吓得面色一白,惶恐不安地说道:“奶奶,我从来没有对外表示过想交往的消息,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送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过来。”
吴英娜出言帮腔:“妈,这怎么能怪轻云呢?要怪就怪那些心思不纯的男人。”
老太太看了眼陆轻云,长得是挺不错的,很有女人风情。
“不管怎么说,你还是要注意一些,沈家树大招风,你又任职恒生总经理一职,外头的眼睛都看着呢,你一言一行也都代表着沈家。”
陆轻云听出老太太的敲打,这是怀疑她在外面做了什么,才惹来这么多的男人送礼物?
“斐安,你现在是轻云的大哥了,你的意思呢?”老太太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沈斐安。
沈斐安给女儿拢了拢碗里的蔬菜,这才缓缓抬头:“奶奶说的是,轻云,你现在是沈家的人,言行举止,注意些,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男人,除非公务,少接触。”
陆轻云听到沈斐安的这几句话,立即露出听话乖巧的表情,轻声道:“奶奶教训的是,也谢谢斐安哥的提醒,我以后一定注意的。”
老太太嗯了一声,似乎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。
吴英娜舒了一口气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沈斐安和陆轻云之间转了转。
温素全程都没有表态和说话,她低着头,默默地吃饭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觉得这长桌上的人,都戴上了一层面具,说着言不由衷的台词,维系着平衡。
这种感觉,以前是没有的,直到沈大哥离世后,温素才突然发现,也许之前大家都有一个面具,她则是像误闯剧场的观众,看清了戏的内幕,想退出却难了。
晚饭过后,温素带着女儿先离开了,沈斐安还留在这边,温素也没理会,更没有过问一句。
陆轻云晚上也留在老宅。
沈斐安被吴英娜叫去聊了些事情,出来时,心情郁闷。
路过书房外的一个小厅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这里是他以前小时候喜欢待的一个私密场所,这会儿,角落里有一盏灯亮着,他靠在廊灯下,从怀里掏出一包烟,却没找到打火机,只好捻在指尖,刚才妈妈跟他聊了些家长里短,又提了二胎的事。
沈斐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。
突然,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风中吹送过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樱花香气。
沈斐安捻动着烟的手指停了下来,回头去看。
只见陆轻云披着一件薄薄的羊绒披肩走过来,米色的丝质家居服,显露身段,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膀处,脸上似乎没有妆容,但唇色却红润,眼眸如水,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弱感。
她走到门旁就停了下来,没有靠近。
“是要回去了吗?”她轻声询问。
沈斐安点了点头,将手里的烟折断后,扔至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嗯,有点晚了,是该回去了。”
昏暗光线模糊了沈斐安眼底的情绪,棱角分明的俊逸侧脸,在阴影中显得深邃莫测。
“哦!”陆轻云低头看着地板,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沈斐安复杂的眸色在她未施脂粉的脸上停了一瞬,移开,重新看向窗外。
陆轻云轻吸了一口气,双手下意识地拢紧了披肩,长发垂落下来,遮了她一部分的表情。
“斐安,那些花…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礼物…我一点都不想要。”
“只是,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一直送过来,公司也是,每天都有人在送。”陆轻云说这些话时,神情有些无措和委屈。
沈斐安只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“斐安哥…”陆轻云抬起头来,望着眼前的男人,当她喊出这三个字时,眼里透着久违的依恋感,声音轻得像在叹息:“你知道的,我根本不在乎这些,我现在唯一想做的,就是好好接管恒生,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沈家,去别的地方生活。”
沈斐安走了过来,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臂:“不想收,就让人全部处理掉吧。”
“嗯,我会的。”陆轻云听到他声线中的沙哑。
“你有权利拒绝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东西,别管别人怎么说,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。”沈斐安继续说道。
“嗯,斐安哥,我发现,心里有不安的时候,找你聊天是最有效果的,你轻而易举的就能安抚我的心情,有你这样的哥哥,我好幸运。”陆轻云如水的双眸,定定的望着沈斐安,眼底的喜悦在扩散。
沈斐安也跟着笑了一下:“你这么喊我,让我误以为自己还十八岁。”
陆轻云也跟着他的笑,再一次笑出声来:“是啊,要是我们一直停留在那个年纪多好呀,就没有这么多的烦心事,我会一直有两个哥哥照顾着,真幸福。”
沈斐安的心思,像是被突然拽回现实,他薄唇抿起一抹无奈:“没有人会一直留在十八岁,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。”
陆轻云立即双手背在身后,往旁边让出路来,眸光轻柔:“嗯,那你早点回吧,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