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陆轻云起身,把礼裙重新叠好,放入箱子:“张姨,这个我自己会处理,就不麻烦你了。”
说罢,陆轻云就提着箱子离开了这个房间。
十年了。
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,想不到,她扔掉的东西,竟然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了十年。
他竟从未说过。
陆轻云提着箱子从旧楼回到了她住的房间,拿了毛巾,一点一点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个箱子。
也许,封存十年的秘密,该找个适合的时间,将它打开了。
温素给老太太理疗完了,走出来,发现吴英娜站在走廊处。
吴英娜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奶奶情况怎么样了?”
温素如实回答,吴英娜点了点头:“你可真有本事,你奶奶这双腿呀,就全靠你了。”
温素淡声道:“年纪大了,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旧病在身,重点还是需要保暖。”
吴英娜点了点头:“差不多吃午饭了,你打个电话问问斐安什么时候过来。”
温素却说道:“妈,你打给他吧,我去陪晴晴玩一会儿。”
吴英娜表情淡了下去,也没说什么,转身下楼了。
午餐,沈斐安没过来,温素吃完饭就带沈思晴回家了。
下午,沈思晴有午睡的习惯,温素陪在她身边,等到她睡着了,温素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,走进了她的书房。
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工作事宜。
下午四点多,温素拿着手机下楼吃英姨煮的红糖鸡蛋,一边吃着一边习惯性的会刷一下信息,这是她一天为数不多放松时刻。
就在她的手指不小心打开朋友圈时,看到了陆轻云的头像,就在几分钟前,她发了一条圈。
文案写着,十年,一直被珍藏。
接下来是三张照片。
第一张是一只老旧的皮箱,由于拍摄角度的刻意,能看到沈斐安的名字缩写。
第二张是一条淡黄色的礼物,旁边放着相册和笔记本,相册打开,是一张写着十八岁成人礼的单人照,身上穿的就是这条黄色礼裙。
第三张是裙摆的局部特写,裙子上面有一块暗褐色的污渍,在这个地方,出现这样的污渍,女人都懂这是什么。
温素盯着那三张照片,呼吸渐渐变缓。
今天在老宅听吴英娜说,让家里的佣人去打扫旧楼的房间。
这是陆轻云今天找到的宝藏吗?
温素嗤笑,瞬间反胃作呕。
“太太,今天的食物,不合你的胃口吗?”英姨发现,温素好像没怎么吃,就起身离桌了。
温素立即说道:“今天在老宅吃得有点饱了。”
英姨一副理解的表情,温素捏着手机,转身往楼上走去。
她回到了书房,打了个电话给周勤律师,听他聊了一些离婚协议的准备事项,温素真的一刻都不想等了,真的很想赶紧逃离这个脏肮的空间。
年少的沈斐安,对大嫂十年的珍藏迷恋,如此变态。
此刻,更是变成了陆轻云炫耀的资本。
陆轻云拿手机给沈聿衍发了一条信息:“你上次说有恒生在瑞士的庆功宴照片,给我看看。”
沈聿衍发了三个问号过来。
随后,他回复道:“你直接去翻陆轻云的朋友圈吧,她发了一个九宫格,比我这里的素材更多。”
温素一怔,这才点开了陆轻云的头像,直接进入了她的朋友圈主页。
往下翻,果然看到那条九宫格的动态。
她站在沈斐安的身侧,跟罗氏代表合影,她的脑袋下意识地会侧向沈斐安,一副依赖又信任的表情,大家一起举着香槟,笑容灿烂,配的文案是,值得纪念的夜晚,感恩所有为之努力付出的人。
温素怔忡间,就看到沈斐安在
一瞬间,心闷气短。
温素只好关掉手机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起身,走到窗边,窗外的树叶已经绿了,春意盎然。
心里烦躁的无法继续工作,温素轻步回到主卧。
发现沈思晴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,茫然地坐在床上抽泣着。
看到温素,她才渐渐地回神,哇的一声,扑进了她的怀抱。
“妈妈,我做了个可怕的梦,梦到你不见了。”
温素心头一痛,将她紧紧地拥着,低头亲着她的额头安抚:“别怕,妈妈在,妈妈一直都在,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沈思晴却神魂未定,仿佛还困在那个噩梦里,扁着小嘴巴继续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