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柏站起来,身体有些僵,看着沈斐安仿佛受了某种打击的背影,他心里的不安在扩散。
温素下午原本是想要去接沈思晴的,却得知父母要去接孩子,晚上想让沈思晴到他们那边睡一晚,正好明天是双休日,不上课。
温素便由着他们去接了,此刻,她却已经开车出来了,看了看时间,她拿手机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周律师,我想过来聊聊。”
周勤那边给了个回复:“好的,温博士,我在办公室,恭候。”
温素驱车过来,敲响了周勤的办公室。
周勤准备好资料,看到她,立即起身开门:“温博士,请进。”
温素在桌前坐了下来,周勤递过来一份离婚草案:“这是根据你上次提供的情况拟定的,我把几个重点标注出来了,你先看看。”
温素接过文件,一页页翻看。
关于财产分割,子女抚养,还有保密条款等各方面,她都看得很认真。
她的要求是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和女儿的权益,又不想激化双方的矛盾。
“目前主要还是财产部分。”周勤说道:“沈斐安的主要资产是婚前继承的家族股权,这部分很难主张,还有他名下涉及他个人的投资,不动产,及婚内股权增值部分,这方面可能需要专业的财务审计来评估。”
“孩子的抚养权,我建议主张由你直接抚养,沈斐安享探视权,并支付抚养费,当然,这部分怕沈总那边不同意,也可考虑共同抚养,不过根据我手上的案例,如果双方关系破裂,这个提议容易产生巨大的矛盾。”
“我直接抚养。”温素毫不犹豫地说。
温素继续翻看后面部分,保密条款也写得很细致,不得公开诋毁对方,不向媒体外界披露离婚细节,不在子女面前贬低双方。
“关于出轨这部分。”周勤说道:“你提交过来的一些证据,的确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佐证,但实际操作中,这种偏向精神出轨的很难界定,也很难举证,除非,你能拿到更有力的证据。”
温素蹙着眉头,那天在三楼他们的对话,她由于震惊过度忘记录下来了,如果有那段录音为证就好了。
如今沈斐安和陆轻云之间的关系更加难于界定,他们可以打着兄妹的名头,单独出现在各种场合,并且,难于成为证据,除非,能直接拍到他们亲吻或者抓奸在床…
温素瞬间觉得眉心刺痛,她抬手摁着额角。
“你先给我一份草案。”温素思索着说,然后手指在抚养费部分:“我不要固定的数额,必须按照沈斐安收入的比例支付,每年调整一次。”
“这个…”周勤一怔:“通常我们会约定一个固定数额,或者随着通胀适当调整。”
“他的收入每天都在增长。”温素平静地说:“晴晴应该享有她应得的部分,如果他的经济状况发生重大变化,也可以相应调整。”
周勤点头:“这个可以有,还算公平,你看一下,还有别的补充吗?”
温素低头思索了一下:“探视权的部分,再加一条吧,如果沈斐安要带晴晴见陆轻云,必须提前告知我,我不阻止,但有知情权。”
“这一条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争议。”周勤提醒。
“加上吧,我需要知道我女儿的任何事。”温素已经看穿了陆轻云的虚伪,她不敢保证,陆轻云是否会对女儿产生不好的影响。
“好的,修改后我会直接送达给沈斐安看看。”周勤说道。
温素却摇头:“不用了,你给我吧,我亲自找他看,有些事,可能还需要当面再谈。”
周勤看着眼前果决坚定的女人,点头:“好的,不过,提醒一下,如果谈不拢这些条件,怕会引起双方难堪。”
温素站起身来,看着窗外,淡淡道:“难堪总比虚伪更让人清醒。”
“好,明天上午,大概就能修改好。”
温素点头:“麻烦了,周律师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温素乘电梯下楼,只觉得心里像挖空了一块,冷意刺骨。
离婚的事,随处可见,很多人在离婚的战场上撕扯得面目全非。
温素闭上眼睛,她不想当泼妇,她选择不哭不闹,不诋毁不报复,她只是想划清界线,把他和他对陆轻云的心思隔离在外。
天快黑的时候,温素赶到了温家,恰好赶在晚饭之前。
沈思晴坐在小院里,陪着外公逗着鸟儿玩,春色满园,在这临近天黑时分,一切显得宁静祥和。
“妈妈!”沈思晴看到温素从院门进来,开心地跑过去:“你来得太是时候啦,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哦。”
温素笑着牵起女儿的小手,朝着爸爸走了过去。
温向东看着女儿,脸上一如往常般的温和,跟她闲聊了几句,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轿车熄火的声响。
温向东立即看向温素:“沈斐安也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