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”沈明朝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“对,你没听错,我就是有这个病。”
黎簇接著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这个病就是受害者对加害者產生了情感依赖、同情甚至好感,反过来认同、维护加害者,甚至帮助加害者。”
“换句话说,我骨子里就是贱。”
话到此处,黎簇低著头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,眼巴巴等著主人垂怜。
又问了一遍。
“所以你为什么玩他不玩我”
语气十分地执拗。
听得沈明朝十分的无语。
蚌埠住了家人们。
这是什么我拿你当哥哥,你却想当我玩物的狗血戏码啊喂——
她不耐烦地摆手赶人:“我看你確实病得不轻,有病就去医院,行吗”
“不行!”黎簇梗著脖子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依旧不依不饶地说:“我说了我骨子里就是贱!你要玩就玩我!不许玩他们!”
沈明朝听到最后,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皱眉质问:“你很骄傲吗黎簇。这话都能说出来,你很骄傲吗你觉得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”
“无所谓光不光彩!”
黎簇完全破罐子破摔,压抑半天的情绪终於到了一个临界值,说话开始语无伦次。
“我只知道我刚才从门缝看见的那一幕,让我很难受。明朝,你不知道我当时多么想衝出去,可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因为我不敢,我怕我的衝动,会惹你不快,会给你添麻烦,会让你厌弃我!”
“可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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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,黎簇深吸一口气,肩膀忽地垮了下来,方才的桀驁不见了踪影,言语间带著浓重的鼻音。
他小心翼翼地牵过沈明朝的手,摁在自己胸口处,才艰涩地开口。
“可是这里太疼了,明朝,真的太疼了。疼得我想呕吐。我张著嘴,却连声音都发不出。为什么为什么你捏晕我,却出去玩他们是我不够好吗”
沈明朝音量提高:“是因为我拿你当哥哥!”
黎簇低吼:“不需要!”
听见这句话,沈明朝终於忍无可忍,一掌拍在黎簇后脑勺:“大半夜的发什么疯!脑子进水就去空一空!”
谁知黎簇挨了一巴掌,却笑出了声。
“对,就这样。”黎簇甚至將脑袋又凑了回去:“再用力一点,要么把我打晕,要么把我打醒!”
天知道,他刚刚经歷了怎么样的心路歷程,那感觉堪比凌迟。
他眼睁睁看著两个人的距离变近。
铺天盖地的醋意將他笼罩,他知道自己难受,又强迫自己去看。
他就是有病的。
他从很早之前就病了。
在经歷过那一系列的生死挣扎,见过那些黑暗与残酷后,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叛逆的普通高中生了。
他心理扭曲了,他明確知道自己的心理出现了问题。
没得治。
他原以为自己就这样废了。
可上天垂怜,他得以与妹妹重逢。
沈明朝,重新成为了他混沌世界里唯一能抓住的光。
所以,哪怕难受,他也定定地看著,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心里想著,自己要是多长几只手就好了,这样他就可以牢牢抓住这道光,不留一丝空隙,不让任何人窥探。
我恨——
只是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。
沈明朝看出来了,黎簇已经彻底被醋意裹挟,失去了理智。
她放在黎簇肩头的手掌在慢慢收紧。
与之相反的是,黎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