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遇到同龄人,沈明朝对这两个人印象不错,尤其是在听说他们也玩王者后,沈明朝就更热情了。话匣子就此打开,微信也加上,討论著以后组个车队。
三人的喧囂飘进院內,院中那棵大榕树传来了声响,不一会儿,一个身影跳了下来,身后还跟著三三。
说起这棵树,可大有来头。
沙场老板倒台后,原先被他强迫来找过吴峫麻烦的李大户,为表达歉意,主动提出要送他们两棵树。
恰好胖子喜欢树,便应承下来。另外又找来了林业方面专业人士进行移植。
一棵种在喜来眠,一棵种在村屋空地。
这两棵树非常大,榕树也是福建的特色种类,省会福州更是有“榕城”之称,连地铁都以此树为蓝本设计了形象。
树移植好后,胖子感嘆著,说这树的树冠像倒扣的大伞,一定很遮阳,等来年开春他们就在树底下乘凉下棋,好不快活。
吴峫看著几步上树的张起欞,把內心想法说了出来:“要不给小哥再盖个树屋吧。”
“很有趣的想法。”沈明朝说是这么说,脑子里却满是美恐电影,总感觉那些主角以树屋当秘密基地,到最后都会撞鬼。
不过张起欞是真的很爱在树上待著。
还有三三。
一猫一人,一个放哨一个睡觉,偶尔还会反过来,猫睡觉人放哨。
沈明朝觉得这样的人啊,偏生就和大自然更亲近,风不会说谎,树不会藏奸,待在大自然,可比和人相处轻鬆多了。
思及此,她看著张起欞从树上跳下来,一点都不意外,扬起笑容打招呼。
张起欞轻微点头,算作回应。
要说什么事情让沈明朝最欣慰最有成就感,那就是和张起欞熟络后,没有再遭受过张氏沉默了。可喜可贺。
沈明朝收回视线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。既然苏万和杨好都来了,那铝三角的最后一位肯定也来了。
她当时看沙海是凌晨,实在睏倦,打不起精神,一目十行的扫过去,其实看的云里雾里。更別提沙海还没完结。
又是三叔挖了一个巨大的坑。
那些字里行间里,她能感受到17岁少年非自愿入局的无措和彷徨。
沈明朝猜,少年一定在寂静的夜里,反覆想过一个问题。
为什么偏偏是他
巧了,这个问题她也想问。
为什么偏偏是她
相同的经歷和处境让沈明朝在那一刻和少年產生了共鸣。
同是天涯沦落人,沈明朝都想给他们俩倒霉蛋放一曲“误闯天家”了。
院中只有张起欞和三三,想来其他人在屋里,深冬的福建不像北方那样刺骨的冷,但那股子湿冷劲儿也不好受。
胖子他们早就做了准备,一开始就在堂屋砌简易灶台,这样做饭时便能顺带取暖。
沈明朝心想这都现代了,又网购了取暖设备。她取的其中一个快递就是。
快递盒现在全被苏万和杨好承包,沈明朝加快一步,准备给他们俩开门。
手抬起的瞬间,门却先被人推开了。
沈明朝与门里的人面面相覷,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惊讶。
门里的青年无疑是帅气的,五官立体硬朗,剑眉星目,气质却很矛盾,既有少年的青春稚气,又有成年男性才有的沉鬱。
对方薄唇翕动了两下,似乎想说什么,可话是无声的,只有气流从唇齿间泄出。
在这个过程中,沈明朝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点。